怎么会这样?
沈沧雪不明白,这不是个攻略游戏吗?陆时淮不是游戏里的人物吗?
系统的新手攻略对象,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不,不对,不是突然失控。
沈沧雪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
陆时淮每天安排的排练,进度都不一样;陆时冶看的西医书籍,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上一本。
以及昨天晚上,熊扑向她时,陆时均替她挡了一下。
溅在她脸上的血,滚烫黏稠。
也就是说,她攻略的,不是游戏里固定刷新的npc,而是——有血有肉有情绪的,活生生的人。
沈沧雪抱住脑袋,不停摇头。
不可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时淮没想到他就说了一句话,还没展示他磨炼多年的嘲讽本事,沈沧雪就受不住了。
到底是张老师的外甥女。
陆时淮看在张老师的份上,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要不看看医生?”
却不想沈沧雪猛地后退一大步,眼眶通红,惊恐地看他。
仿佛在看什么妖鬼精怪一样。
陆时淮心底正纳闷,沈沧雪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扫视他全身后,突地扭头跑了。
撞见偷偷听墙角的陆时瑜和周旭,她更加惊恐,加快度逃离,转眼挤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被留下的三个人三脸茫然。
陆时淮搓了把头,满脸郁闷:“姐,你可都听到了啊,我一句重话都没说。”
周旭欲言又止。
陆时瑜皱了下眉:“到底是文工团的人,你记得请个医生去看看,别给你惹来麻烦。”
陆时淮悻悻答应了,扫一眼周旭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正要说什么。
陆时瑜瞪他:“锅里下了面条,你赶紧回屋填填肚子,再到澡堂子里搓个澡。
我给时均送了吃的后,再去问问时冶什么时候下值。”
“……哦。”
目送姐姐和周旭并肩上楼,陆时淮回头看看沈沧雪跑开的方向,嘟囔了一句:
“奇怪。”
*
病房里,五六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围着病床,或坐或站或斜靠在墙上,个个身高腿长、身板笔直。
其中要数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陆时均,和斜靠墙上、眼角处有颗泪痣的男人长相最惹眼。
半个屁股坐在桌上的刀疤脸,挨个分了根烟,再将剩下的烟连同烟盒,都丢给陆时均:
“喏,知道陆副营抠门,自个儿从来不买烟,有就抽没有就不抽,我来之前,特地去买了包烟。”
陆时均刚被摁着涂了药,全身都痒痒,顺手把烟盒丢回去,懒洋洋地道:
“我姐不让我抽,你们要抽就出去,别留了烟味,害我被我姐骂啊。”
坐在板凳上的肌肉壮汉叼着烟嗤笑:
“呦呦呦,陆副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长不怕团长的,还怕你姐骂你?”
调侃归调侃,病房里几个人默默收了洋火,把烟别在耳朵上。
刀疤脸一挑眉,好奇地问:“我还没见过你姐呢?长啥样啊?漂亮不?”
这话问得其他人都来了兴趣。
他们瞅着陆时均那张脸,再想想被各种夸的陆时淮:
“唔!”
不提陆时淮。
陆家姐姐但凡长得和陆时均有五分像,就足够漂亮了。
不等这几个人开口说下去,陆时均不乐意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