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小孩眼睛一亮,激动地说:
“姐姐,俺们那旮沓今天杀猪,就在前头摆摊卖呢,集市都没出。
你带上俺一块儿去,俺给你个实惠价。”
陆时瑜听着他别扭的口音,突然想起陆时均,她停下前进的脚步,问了下板油的价钱。
小孩滴溜溜转着眼睛,说了个价。
徐玉珍一听就知道,这小孩说是价格比市价稍稍低上一点,不是为了感谢陆时瑜出手抢回钱,故意贱卖。
见徐玉珍点了点头,陆时瑜又听他说就在前面,便笑道:
“那可得快些,可别我们一过去,板油都卖光了。”
“不会。”小孩指向一个方向,提着装满各样头绳的竹篮走在前头带路,“今天杀猪的那户人家不太会说话,地段又偏,价格还高,到他家买猪肉的不多,来之前还愁呢。”
陆时瑜本来还担心这小孩没安好心,都把木杆秤拿在了手上,谁知道走去一看,可算明白过来。
这小孩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那屠户哪止不太会说话,做事也不怎么漂亮。
还当着她和徐玉珍的面呢,就亮起嗓子夸那小孩干得漂亮,骗来两个冤大头。
“等这桩买卖做成了,俺给你两毛钱!”
徐玉珍掉头就想走。
陆时瑜见肉摊上的板油和肉还挺新鲜,摊位打理得井井有条,便问了句。
肉摊老板:“不要肉票,一块二一斤。”
价格和那小孩说的一致。
不要肉票,且自家杀自家卖,这个价还算实惠。
徐玉珍还想拽着陆时瑜离开,主要肉摊老板太不会说话了,害她总觉得会被坑。
陆时瑜看看时间,诚恳说:“这都快下午了,其他肉摊的板油只怕都卖光了。
至于会不会被坑……不怕,我刚问了他们屯在哪儿,被坑了的话,我就喊时均挨家挨户找上门。”
肉摊老板:“……姐,我还听着呢。”
陆时瑜冲他笑笑:“就是说给你听的。”
板油要比猪肉便宜,陆时瑜挑了两块,称重时重点看了看他的秤,还当着肉摊老板的面,用徐玉珍的秤称了称。
好在肉摊老板还算实诚,没有在秤上动手脚。
给钱时,陆时瑜看在小孩的份上,给肉摊老板提了个建议:
“你不会说话就别吭声,请人写上每样猪肉的价格,贴在档口最显眼的位置。
再不行就租个喇叭,提前录好价格,强调公平秤,一遍遍来回放,你信我,生意可比现在要好。”
撂下话后,陆时瑜骑着三轮车,载上徐玉珍和板油离开。
回到平房,她便开始忙活做饭和熬油。
出乎她的意料,陆时淮竟然主动来厨房干活,不像平时得她喊才来厨房。
陆时瑜望了望厨房门外,放轻了声音:
“可是你说的,让我做个见证,我不可能背着时冶给你出主意,不然对时冶不公平。”
陆时淮都快忘了他和陆时冶约定的事,脑子里满是周旭对他们的指责,指责他们当弟弟当的不称职。
偏偏他又没办法反驳。
闻言,陆时淮难得在姐姐面前露出蔫蔫的模样:
“不是这事……姐,你觉得周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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