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膏是我姐给我的,本来没你的份。
是俺擦药膏时,记起俺们营的周营长受着伤,这才揣着一颗孝敬老大的心,顶着寒风送来的,可不关俺姐的事啊。”
周旭躲开陆时均拍来的手,得知药膏是陆时均的,当即歇了心思:
“行行行,你的孝心我心领了,只要你别再给我和团长添麻烦就成。
大晚上的,你快回屋,别耽搁我睡觉。”
陆时均不满地嘟囔了两句,得知周旭伤得不重,立马揣紧药膏,如释重负:
“太好了,我还舍不得这药膏呢。
陆时淮陆时冶擦的雪花膏,我姐带了整整五盒,但药膏只有这一盒,可得省着点用。”
周旭气笑了,一脚踹向陆时均前,突然问了句:
“你姐今天忙什么呢?一整天都没见她来拿收音机。”
陆时均揣着药膏往外走,随口道:“钩棉鞋呢,回头我给你拿一双。”
周旭眸子动了动,头一回没有拒绝。
被罚站五分钟,陆时淮当晚怎么睡都睡不着。
幸好陆时均大咧咧的,又没挨着他睡,而睡在他旁边的陆时冶,同样辗转难眠。
清早,陆时淮目送陆时冶去卫生所后,没有第一时间赶到文工团,到沈沧雪住的平房附近等着。
沈沧雪正琢磨找陆时淮重新增加好感度,出门走了几步看到陆时淮,当即神色微动:
“师兄。”
陆时淮沉着眸子打量她,表情晦暗不明:
“沧雪,你当真认我这个师兄?”
沈沧雪走近,踮起脚探向他的额头:“师兄,你怎么这么问?”
见陆时淮别过头的同时往后退了几步,沈沧雪垂下脑袋,手指紧紧捏着衣角:
“是……是陆家姐姐和你说了什么,对吗?
师兄,不论陆家姐姐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想的,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在军区大院最信得过的,只有你。”
陆时淮想起恩师对他的叮嘱,心软了一瞬,没有正面回答沈沧雪的话:
“你要当真把我当成你的师兄,就跟我回家,当着我的面,真心向我姐道歉。
我姐嘴上不饶人,实则心肠挺软,只要你真心道歉,她一定会……”
“我不。”
沈沧雪自半年前来军区大院后,第一次拒绝陆时淮的提议。
陆时淮皱眉看向她。
沈沧雪白着脸抿唇:“我不喜欢她,我才不要和她道歉。
她一来随军,师兄就不再只关心我一个人;她不管说了什么话,师兄和陆二哥陆四哥都信她。
明明……”
沈沧雪微红着眼眶:“明明她没来随军之前,师兄对我最好,最疼我。
可是她一来,师兄不再管我了,还给她修淋浴间,陪她逛集市,顿顿在家吃饭,处处偏袒她……”
陆时淮愣住,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欣喜。
沧雪这是,吃醋了?
他回过神,不由自主走上前,抬手就要擦去沈沧雪眼角的泪渍。
然而手还没碰到她的脸,陆时淮突地想起昨天姐姐提到沧雪时夹枪带棍的话。
注意到他的迟疑,沈沧雪眼神里的期待瞬间暗淡。
copyright2o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