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大张着嘴,她的嘴里也全部都是显出身形的蚂蝗,甚至她的舌头都已经不是粉色了,很明显快被吸干了。
李橙子控制着无人机,往她身上喷洒着盐水,然而作用不大,她身上太多了,她无论如何打滚清理自己,都没有用,很快就没了气息。
而且她的衣服下有不知道多少东西在不断的蠕动着,看上去好像人如波浪一般涌动。
救不了了,赶紧控制着身体尽量快一点离开这片区域,她不知道这段路有多长,如果全程都是这种东西的话,她无人机里面的储水根本不能够。
她深刻的感觉到自己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这里。
叫黄焖鸡出来?万一被灭族了怎么办?功夫熊猫跟这群东西应该怎么打?
她后背的冷汗就没有停过,身边的哒哒哒声音也没有停过,越来越密集,原本无人机出的是细密均匀的水雾,因为开的时间过长,盐水顺着头顶形成水流,划过脸庞淌了下去。
她不敢眨眼睛,怕盐水进入眼睛,耽误看路影响进程。
尽可能的将每一步的步子迈的大一点再大一点,前进的过程中看到了太多面目全非的尸体。
每一具尸体都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蚂蝗。深浅不一的红色虫子在上面跳动着。
每一只蚂蝗就像一个吸管,一头插进求生者的身体中,轻松破开皮肤,如同吸食果冻一般,将人体一切血液吸走。
她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席卷了她的心头。
连痛苦的呐喊都不敢发出来,她不确定进化后的蚂蝗对声音敏感不敏感。
超绝死亡徒步在这一刻彻底向求生者宣战!
李橙子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听力开始模糊,眼睛中因为盐水的浸入,视线也不再清晰,身体好疼,不知道是套装太紧还是身体被咬破了,她觉得好冷,觉得头好晕。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走出去,走出去,走出去,再走一步再走一步。”
不知道这样的时间过了多久。
脚下一个没踩稳,面朝下狠狠的摔了下去,套装已经将身体的每一个关节绷直了,她想用手护住自己的脸,但她弯不过来。
鼻尖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冰凉的物体,一阵阵刺痛传来。
一个蚂蝗正好咬在了她眼角下的红痣上,离地面不是很高的空中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黄焖鸡蹭一下窜了出来,带着浩浩荡荡的小鸡仔。
头部快出了残影,如同无情的打桩机器,在李橙子的身上以及周围快速的啄着。
头上的无人机孜孜不倦的散发着细密的水雾,落在小鸡的羽毛上又缓缓滑落。
李橙子的视线变成了血红色,她脑海中最后的一个想法是,“黄焖鸡这个毛好,还防水。”
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黄焖鸡用嘴叼住她的衣服开始把她往前方拖拽,部分小鸡钻到她的身体下,托起她,其它小鸡围绕着她依旧不停的啄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身体开始移动,一点一点远离树林的中心。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好冷,手心冰的很疼,睁开眼睛漆黑一片,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还是死了吗?这地府没通电吗?怎么这么黑?“
习惯性的套上打更老头的服装,打开手电筒,才看到自己正处在一片沙石山的山脚下。
本来想爬起来的,但是刚用了点力,眼前一黑,又脸朝下直直的趴在了地上。
好在这一次并没有让她晕太久。
再睁开眼,直接放出了帐篷,一点点的爬了进去,脱下了身上的套装,喝了一大杯的玉米汁后,用手摸了一下脸,全都是血,有一些甚至已经干涸了。
有的地方还在缓慢的流着,这能不晕吗?估计都快失血而亡了。
她呆滞的坐在帐篷里,机械的往嘴里塞着食物,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没死了,还能救,得吃东西,得多多的吃东西,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