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粒星光坠入鸣沙山,众人坐在沙丘上,看着月光把沙粒染成银色。王俊凯突然指着远处的驼队剪影:“你们看,像不像古画上的商队?”
沈腾摸着下巴接话:“我看像节目组安排的‘移动道具’,不过这骆驼比我上次骑的那只温顺多了。”上次他骑骆驼时被甩了个趔趄,这会儿说起来还带着点委屈。
马丽裹紧了披肩,往沙地上倒了点水,用手指画着玩:“刚才在莫高窟,那个老研究员说‘美是会呼吸的’,我现在算懂了——你看这沙子,白天烫得能煎鸡蛋,晚上凉得像块玉,这不就是呼吸吗?”
张艺兴正在用手机记录沙粒流动的声音,闻言抬头笑:“我刚才录了风声,混上驼铃,说不定能编段曲子。”他点开录音,风声里果然裹着“叮铃”的脆响,像从千年前飘来的。
孟子义举着相机拍星空,突然“呀”了一声:“你们看!流星!”众人连忙抬头,一道白光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坠入地平线。
“许愿!”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念叨——
“希望下次别再被骆驼甩下来!”(沈腾)
“愿敦煌的壁画永远鲜亮。”(唐僧)
“求沙漠任务别再让我扛水了……”(八戒)
“想把这里的风写成歌。”(张艺兴)
刘耀文突然推了推旁边的李昀锐:“你刚才许了啥?”
李昀锐耳尖红,含糊道:“没、没什么……就希望下次竞能赢你。”
“做梦!”刘耀文笑着捶了他一下,沙丘上滚起一串笑浪。
远处传来守窟人的歌声,用古老的调子唱着不知名的词,混着风声,竟比任何乐器都动人。宋亚轩跟着轻轻哼,贺峻霖掏出小本本记歌词,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沙粒流动的声音奇妙地融在一起。
“下一站是渔村?”王鹤棣啃着沙枣问,“能比沙漠凉快不?”
“听说有海鲜吃!”八戒眼睛一亮,刚才还念叨着骆驼的事,此刻满脑子都是虾兵蟹将(他总把海鲜和龙宫联想在一起)。
孙悟空用金箍棒在沙地上画了个波浪:“俺老孙去探过路,那片海蓝得像块玉,比这沙漠的黄,多了点软乎乎的劲儿。”
夜色渐深,沙粒开始烫——那是黎明前最后的凉意。众人收拾行囊时,现每个人的图鉴上都多了一行字:“美好有千万种模样,沙漠的糙,石窟的静,都是时光酿的糖。”
驼队的铃铛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送别,是引路。队伍跟着铃声往东方走,沙粒在脚下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说:别急,下一站的浪,正等着你们呢。
月牙泉的水汽赶在日出前,沿着沙山的脊线爬升,凝成薄纱般的雾。众人跟着驼铃,踩在银沙与晨雾的交界线上,脚下忽而是细软的沙,忽而是被夜露打湿的、略带硬度的地。天是蟹壳青,东方渗出一线温吞的橘红,给每个人的侧脸都镶了道模糊的毛边。
“你们觉不觉得,”马丽回头望了一眼逐渐隐入雾气的鸣沙山轮廓,“那沙丘像在呼吸?一呼一吸,把我们轻轻‘推’出来了。”
“是风在呼吸,”张艺兴闭着眼,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昨晚录下的混合音效——风、驼铃、守窟人的歌,还有同伴们许愿的细语,“它们攒了一夜的故事,现在正说给太阳听呢。”
沈腾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闻言叹气:“我只觉得沙子在我鞋里攒了一夜的故事,现在正硌着我的脚讲故事呢。”话虽这么说,他却没停下,甚至学着孙悟空的样子,把金箍棒(一根临时找来的结实木棍)扛在肩上,走出一副“再硌脚也得走出个齐天大圣范儿”的姿态。
驼铃声在前方不远处变得清晰、稳定。引路的不是昨夜的商队剪影,而是一位牵着双峰驼的当地老人。骆驼的颈下铜铃随着步伐晃动,声音沉甸甸的,比夜里听到的更实在。老人脸上沟壑纵横,像被风沙精心雕刻的岩壁,看见他们,咧嘴一笑,露出被沙枣染过似的、微黄的牙:“跟着光走,莫回头。沙海的尽头,就是海的声音。”
王俊凯快走几步,与老人并肩:“爷爷,您常在这条路上走?”
“走了一辈子喽,”老人眯眼看向东方,“沙听过,窟看过,现在啊,就爱听海浪拍打新故事。”他拍了拍骆驼厚实的颈毛,“这老伙计也爱听。”
雾气在阳光彻底跃出地平线的刹那迅退去,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抽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不再是单调的沙黄与天蓝的对抗。一片绿洲过渡带温柔地铺展开来:稀疏但顽强的沙棘,低矮的灌木丛,甚至能看到一小片被精心呵护的、绿得亮的瓜田。再远处,不再是沙丘绵延的弧线,而是一抹越来越宽阔、越来越鲜活的蔚蓝。
空气变了。干燥炙热的风里,掺进了一丝润润的、咸腥的,属于大海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