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皇上。”
中书令张佑泰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吏部尚书章远,这家伙上次就不长眼站在世家那边,章远看到投来的目光,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张佑泰这才放心下来。
门下省侍中郑裕想了想张口道:“皇上,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将头一歪,“你怎么还跟朕卖上关子了?讲!”
“皇上,朝中除了臣等以外,有一半以上官员都是世家出身,这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现在动他们不得,所以这李玄业。。。”
“你的意思是让朕向他们妥协,杀了这小子?”
郑裕无奈点头,“这只是权宜之计,除此之外臣想不到其他方法。”
皇上又看看其他人,“你们呢?有办法尽管提。”
季伦看皇上没有立刻采纳郑裕的意见,又因为这件小事把他们都叫来,心思一动便猜到了皇上的意思,皇上要保下此人,这事在等他们开口呢。
想到这季伦出了个主意,“皇上,世家现在有些太过于放肆了,甚至有隐隐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的趋势,臣认为这李玄业数次挑战世家,未尝不能加以利用,不如想办法任由他搅下去,水混了才好摸鱼。”
张佑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季伦,心中也有所感悟。
皇上一直都跟世家不对付,总想找机会削减世家,他们三个作为肱股之臣十分清楚。
“皇上,季大人说的有理,臣也认为此人不可杀,但还是要惩戒一番为皇上所用。”
皇上有些好奇,“你们两个平时都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佑泰趴在地上回话,“回皇上,我跟季大人虽然意见不一,但都是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有人胆敢触犯皇上我等绝不答应。”
皇上哈哈大笑,“好一个都是为了朕,你们说说看,朕要怎么保下这李玄业?”
刑部尚书孙世明直起上身,“皇上,从军期间擅离军营当打五十军棍,要不臣派人打一顿就放他回去?”
季伦转身瞪他一眼,“胡闹!那小子好像才十几岁,五十军棍下去他还能活吗?”
他是了解李玄业的,这人有许多本事在身上,真杀了他对楚国来说损失可不小。
“那你说怎么办?你们都是朕最器重的人,总要出个主意才是。”
季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话题一转,“皇上,明日该上朝了,不如将此事扔在朝堂上去看看反应?”
“若是朝臣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甚至连棍子都可以免掉,放他回去便是。”
皇上轻轻敲击桌面,“若是反应强烈呢?那朕可就不好收场了。”
“反应强烈就先拖上一拖,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无事生的话那就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同时还要做两手准备,臣等要准备好防止那些人闹事。”
张佑泰和郑裕微微欠身,“季大人放心,此事我们一定通力配合。”
皇上点头,“想来也是可笑,诺大一个朝廷,真正属于朕的人居然只有你们几个。”
几位大臣被这话吓的不轻,各自拍起马屁。
“皇上于楚国受难之际匡扶社稷,力挽天倾,当是天下归心,楚国臣民都属于皇上,绝非仅仅我等几人啊!”
“是啊皇上,皇上恩泽四方,楚国有谁人不忠于皇上呢?”
皇上听到这些话心情才好一些,嘴角微微翘起。
“罢了,明日上朝,朕倒要看看这些世家要逼朕到何等地步,几位爱卿快起来吃点心,都快放凉了。”
季伦三人带头起身,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客气大口吃着点心和莲子羹。
六部尚书有样学样,反正都饿坏了,皇上赏的不吃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