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去你们家提亲,让你做我的皇后。”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裴云铮耳边炸响,她失声喊道:“不可以!”
萧景珩却不以为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说可以就可以。走吧。”
裴云铮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不肯挪动半步,萧景珩也不勉强,直接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大步朝着裴家人所在的的方向走去。
福公公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万万没想到皇上竟要立裴大人为后。
两个男子成亲?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啊!他几乎能想象到,此事一旦传入朝堂,那些老臣们会如何惊怒交加,怕是要集体跪在金銮殿外死谏。
他心头一阵纠结,该不该上前劝上一句?可转念一想,皇上哪里会听他的劝谏?
更何况,他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太监,这些朝堂大事与他无关。
如此一想,福公公便心安垂跟在萧景珩身后,亦步亦趋地往前走。
“你放我下来!”裴云铮在萧景珩怀里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着,可怀抱着她的臂膀却如铁铸般坚固,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她急红了眼,张开嘴巴便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萧景珩吃痛,脚步猛地顿住。
裴云铮感觉到他的动作,这才松了口,冷声说道:“放我下来,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二人回到了他临时落脚的院子里。
刚进内室,萧景珩便率先开口:“你想跟我谈什么?”
“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裴云铮开门见山,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这不重要。”萧景珩的回答轻描淡写。
“这很重要!”裴云铮猛地提高了音量,眼神里满是决绝,“如果你执意要如此,那你得到的只会是我的尸体。我说到做到。”
自重逢以来,她总是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从未如此坦然地与他对视。
此刻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躲闪,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你威胁我?”
“是!”她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地丢下这个字。
“我许给你的,是皇后之位。”
“我做了这么久的男人,有‘妻子’有‘儿子’,日子过得安稳顺遂,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别人,更要入你的后宫去当你的皇后跟别的女人争宠,过那种身不由己的日子?”裴云铮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清晰。
“我不会有别的女人,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妻子。”
“男人说的话怎可相信。”
瞧着她倔强的模样,他真的很无奈。
若是继续逼迫,用强权压迫她的家人、干涉她的人生,只会把她越推越远,彻底失去她。
可让他放手,他又万万不愿。
从前不愿,如今知晓了她所有的过往,知晓她不属于任何人之后,这份不愿更加强烈。
她的坚韧、她的隐忍、她的鲜活,都让他急切地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纠结片刻,他终究还是退了一步反问:“那你要什么,才愿意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