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瞬间被猩红的嫉妒淹没。
一个时辰!平均一柱香一次,四五回的亲密,中途歇息的互相慰籍……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裴云铮对沈兰心温柔缱绻的模样,那种独属于夫妻的亲昵,是他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底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嫉妒沈兰心,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裴云铮身边,嫉妒她能拥有裴云铮的温柔,嫉妒她能和裴云铮有这样亲密的接触,甚至嫉妒她肚子里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那是裴云铮血脉的延续,而他,连靠近裴云铮都要小心翼翼,还要看他的脸色。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沉闷的声响震得指尖麻,可这点疼痛,根本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是帝王,坐拥天下,想要什么得不到?可偏偏他最想要的那个人,心里装着别人,还对别人那般上心。
裴云铮大病初愈,身体本就羸弱,沈兰心那个女人,怎么就忍心让他这般操劳?说到底,还是自私!
只想着自己的快活,根本不顾及裴云铮的身体!
“福公公!”萧景珩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朕的旨意,赏赐沈氏安胎药材若干,再派两名嬷嬷去裴府,专门照料沈氏的胎相,务必‘悉心’照料。”
福公公躬身应下,心里却暗自嘀咕:皇上这哪里是派嬷嬷照料裴夫人,分明是让人盯着裴夫人,断了他们亲热的念想。裴大人啊,您可别再刺激皇上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遭殃了。
裴云铮对此一无所知,次日上朝时,只觉得浑身乏力、萎靡不振,眼底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毕竟昨晚为了演戏,硬是熬到很晚才睡。
下朝后,不出所料被萧景珩的人叫住,她只能硬着头皮踏入御书房。
“臣参见皇上。”她依例行礼,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听到“平身”的谕旨。
裴云铮维持着跪拜的姿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支撑身体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她暗自咬牙坚持。
御座上的萧景珩捏着朱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终究还是不忍,沉声道:“平身吧。”
裴云铮如蒙大赦,缓缓站直强装镇定问道:“不知皇上唤臣前来,有何要事?”
萧景珩起身走下御阶,目光落在她脸上:“裴卿看起来,倒是过得十分滋润,瞧瞧这黑眼圈,怕是昨夜没少劳累?”
他粗糙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睑,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黑眼圈格外的明显。
这憔悴的模样,分明是与沈兰心奋斗后的后遗症。
他的手顺势下滑,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脖颈处比昨日更鲜艳的红痕刺痛了他的眼,再往下,是唇瓣上尚未愈合的伤口,那是昨日他留下的印记。
萧景珩的眼眸瞬间暗沉如墨,俯身便要吻下去。
裴云铮早有防备,猛地偏过头,他的吻落空,落在了她柔软的脸颊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裴卿,”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朕都未曾吃醋,还特意给你送了美人,让朕开心一下,又有何不可?”
裴云铮开口:“皇上,臣不需要那些女人,还请您将她们带走。”
“既已送出,便是你的人了。沈兰心怀有六甲,身子金贵,可不能受累,毕竟她肚子里揣着的,是你裴家唯一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