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之,恒之,你怎么了?快醒醒!”
一道焦急又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真切的担忧,将裴云铮从无边的噩梦里猛地拉了出来。
她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着,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眸,视线渐渐清晰,只见沈兰心正俯身看着她,脸上满是关切的神色,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担忧的急切。
“兰心姐,你怎么会在这儿?”裴云铮揉着胀的太阳穴,眼神还带着酒后的迷离,语气里满是疑惑。
她明明记得自己还在城西酒馆跟徐子安喝酒,怎么一转眼就回了裴府?想来是徐子安的小厮引泉送她回来的。
沈兰心端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放在她手边,眉头蹙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担忧:“我怎么能不在这儿?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不再喝这么多酒,这阵子却总是喝的酩酊大醉,到底是怎么了?”
裴云铮拿起醒酒汤,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可脑袋里的钝痛还在,更让她心头沉重的是方才醉酒后的噩梦。
她握着碗的手微微颤,神色瞬间黯淡下来,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瞧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再联想到方才守在她床边时,听到她梦中含糊的呓语,沈兰心心头猛地闪过一道闪电,瞬间明了了大半。
她坐在床边,声音带着试探:“你都知道了?”
裴云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兰心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从实告诉我!”
沈兰心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沉重:“看来你是真的知道了。”
难怪今天皇上会那般反常,原来是破罐破摔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在徐子安的婚宴上。”沈兰心缓缓开口,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你喝醉了去解手我放心不下,去找你,结果在凉亭里,看到了你和皇上。”
她想起来了,那天就觉得兰心姐跟皇上之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现在想来那天铁定是生了什么。
“那天皇上是不是对我做了些什么?”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敢相信。
“是,他偷亲了你。”沈兰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本想当场拆穿他,可他却拦住我,说你并不知道这件事,还威胁我,若是让你知晓,他便破罐子破摔,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什么?!”裴云铮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来那么早,他就对我做了这些事?
她终于明白,这段时间以来,唇上偶尔的不适、脖子上莫名的红痕、衣襟上的唇印,还有宫里那让人昏睡的凝神香,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指向了同一个令人胆寒的真相。
萧景珩早就对她心存不轨,一直在偷偷觊觎她!
而且还是在很早很早之前。
裴云铮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哭,而是被气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敬重的皇上,竟然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就想跟你说的,可我怕皇上真的会对你不利。”沈兰心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里满是愧疚,“我只能暂且隐瞒下来,暗中盘算着让他知难而退。可我没想到只是一刺激他就越疯狂,这阵子变本加厉地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原来兰心姐一直都知道,一直在默默保护她,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今天才彻底知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