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凭着这口吃食,兰心姐定不会再怪她了。
正待上马车的时候,一道满是欣喜的惊呼声突然在耳边炸开:“恒之!”
裴云铮回头,看清来人时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快步迎了上去:“表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她母亲张氏的亲侄子,张子陵。
他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青布长衫,脸上带着旅途的风尘,眼神却亮得很,望着裴云铮满是激动:“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裴云铮一脸疑惑,“出什么事了?”
张子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咱们老家那边遭了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好多人都逃荒去了。我爹娘想着你在京城站稳了脚跟,便带着一家子来投奔你,只求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欢迎!当然欢迎!”裴云铮连忙摆手,语气恳切,“当年咱们家最难的时候,多亏了舅舅舅妈帮衬,如今你们来了,只管安心住下!咱们家现在的宅子大,住一大家子也绰绰有余。”
张子陵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那就多谢你了!等灾情好转,我们自然会离开,绝不给你添麻烦。”
“说什么麻烦话!”裴云铮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府里走,“快跟我进来,舅舅舅妈他们呢?我们去接他们。”
裴云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等等!”张子陵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打量着。
“怎么了?”裴云铮被他看得有些莫名。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张子陵凑近了些,鼻尖轻嗅语气笃定,“不是寻常的熏香味道。”
裴云铮愣了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嗨,许是汗酸味吧?今日在工坊待了一下午,火炉子旁边烤得慌,一身臭汗。”
“不不不,这绝不是汗臭味。”张子陵连连摇头,他本就是行医之人,对各种香料药性极为敏感,“这香是安神香的味道,但又比寻常安神香霸道得多,寻常安神香安神助眠,这香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药性烈得很。”
让人昏睡的香?
裴云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如同被重锤砸中。
这东西是在她卧室里的?
她猛地想起今日在皇宫歇息时,房间里确实熏着一股清甜的香气,当时只觉得好闻,让人浑身放松,却没多想。
如今经张子陵一提,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难怪今日午睡睡得那般沉,原来那香竟有这般古怪?
为什么她睡的房间里会有这东西?
宫里的吃穿用度都是经过严密计算的,如果真的有问题,宫内的人不可能察觉。
所以说,这香是有人故意给她下的?
而且能给她下这种东西的,除了一个人,没有别人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