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有萧景珩解围,裴云铮和徐子安总算逃过被灌醉的命运。
裴云铮望着帝王眼底满是感激,幸好有皇上在,不然今天非得喝到不省人事不可。
萧景珩捕捉到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里受用得很。
沈兰心看到他们两个对视的这一幕,心情烦躁的很。
热闹一直持续到傍晚,宾客们陆续散去,只剩些年轻子弟留下来闹洞房。
裴云铮瞧着天色不早,转头对沈兰心说:“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娘许久没出门,今天折腾一下午,怕是累着了,岩哥儿是小孩子,也该早睡了。”
“嗯。”沈兰心点头应下。
临走前,裴云铮携着沈兰心走到萧景珩面前告退:“皇上,臣携内子先行告退了。”
沈兰心在一旁柔柔一笑,声音温婉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宣示意味:“臣妇恭送皇上。”
那笑容落在萧景珩眼里,怎么看都像是耀武扬威。
他脸色微沉,忽然开口:“裴卿慢走,朕还有要事与你相商。”
话音刚落沈兰心忽然捂着肚子,轻呼一声:“哎呀。”
裴云铮顿时慌了神,连忙扶住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肚子有点疼。”沈兰心神色柔弱。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洁之物?”裴云铮急得团团转,转头看向萧景珩,“皇上,能否劳烦您派太医过来看看?”
萧景珩的视线冰冷地落在沈兰心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需要朕传太医吗?”
沈兰心轻轻摇了摇头,缓了缓语气道:“忽然又不疼了,许是今日太过劳累,有些不适罢了。”
“那我们赶紧回去休息!”裴云铮二话不说,扶着沈兰心就要走。
“就知道夫君疼我。”沈兰心靠在她肩头,特意加重了“夫君”二字,抬眼时,还不忘给萧景珩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萧景珩面色阴沉沉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马车上,裴云铮还在担忧地追问:“兰心姐,真的没什么事吗?要是还不舒服,咱们到家就请个大夫看看。”
沈兰心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下来,嘴唇翕动着,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迟迟没能开口。
马车里不只是她一人。
回到裴府,裴云铮先去洗漱褪去一身酒气,回到书房,那里早已备好了解酒汤。
她喝了一大口,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酒意瞬间消散大半,舒服地瘫在了书房的新床上。
皇上赏赐的象牙席果然名不虚传,躺上去凉飕飕的,驱散了夏夜的燥热。
虽觉得用象牙做席子太过奢侈,但这毕竟是流传下来的珍品,寻常人求而不得,如今倒是便宜了自己。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小马褂,身旁还放着一桶冰,丝毫不见闷热。
裴云铮从床头拿起一本杂书趣闻翻看起来,里面的奇闻轶事看得她津津有味。
“扣扣!”敲门声忽然响起。
“谁啊?”裴云铮头也没抬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