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刚刚察觉到能量波动,扭过头来,连举起法杖的防御动作都来不及做完。
拓跋燕的拳头,就已经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巨力,狠狠砸在了最左侧那名教士的侧脸上!
“咔嚓!”
骨头整个碎裂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教士的半边脸颊,由于重击而彻底凹陷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一丈多远,脊背重重地撞在一截插在地上的青铜断剑上。
宽厚的剑身将他彻底贯穿,当场咽气。
另一侧,冷月的出剑,则显得更加纯粹和致命。
没有狂暴的气息,甚至没有破空之声。
只有一道极细的红线,在半空中猛地一闪而过。
三名正在吟唱防御法咒的教士身体突然顿住,脖颈上,同时出现了一条纤细的血痕。
他们抬起手,似乎想要捂住正在喷血的伤口,手臂却用不上一丁点力气,眼神中的生机迅黯淡,只能不甘地软倒在冰冷的泥土里。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屠杀。
前前后后,甚至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名领头的中年男人,刚刚察觉到不对,把黑瓶收进怀里,准备出警报。
然而,他嘴里半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出来。
一只冰凉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了他的喉结。
他竟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蓝慕云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已经凑到了他眼前不足一寸的地方。
灰黑色的混沌之力顺着手掌无声灌入,瞬间封锁了中年男人体内每一条主要经脉,让他连自爆神魂都做不到。
“嘘。”
蓝慕云做了个让他闭嘴的手势。
中年男人的双眼因为窒息而向外凸起,瞳孔里满是不可名状的恐惧与震惊。
他眼睁睁看着周遭的白袍一个个倒下,转眼间,除了他自己,他的下属已全变成了冰冷的尸。
蓝慕云像是拎小鸡一样,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拖回了兽骨背后,随手扔在那满是铁锈味的泥土上。
中年男人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惊骇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他极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蓝慕云没答话,只是从他怀里,将那个漆黑的瓶子摸了出来,饶有兴致地在手里把玩。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媚儿。
“这掏舌头的活,交给你了。”
苏媚儿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地走上前,并未急着动手,反而绕着那中年人走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中年人的眉心。
“别用蛮力,那样不好玩。”
苏媚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眼神却清冷如冰:“他的神魂里,被人种下了禁制,强行搜魂只会得到一团浆糊,还会触警报。”
她扭头看向蓝慕云,眸光流转:“当家的,想听真话,媚儿可得……耗费点心神呢。”
蓝慕云看都没看她,只是淡淡道:“给你十息时间。办不好,就让冷月来。”
言下之意,活问不出来,就从尸体上找线索。
苏媚儿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化为一抹动人的幽怨,指尖粉色妖力瞬间暴涨,凝成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中年人的眉心。
中年教士只跟她对视了一眼,身体便猛地一颤,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来,眼神变得极度空洞且没有焦距,嘴唇开始无意识地嗫嚅。
“说吧,你们在这收集怨灵,准备做什么?”苏媚儿轻声且缓慢地问。
“献祭……”中年人机械地回答。
“献给谁?”蓝慕云单刀直入,卡住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