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带着原第一小队的队员攀爬,秦风紧随其后,张猛、陈浩、李强、周伟四人呈梯队跟上。
岩壁近乎垂直,风化的岩石在手套下簌簌掉落。
向羽左臂的旧伤在持续力下隐隐作痛,但动作没有丝毫变形,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班长,你的手……”紧随其后的陈浩压低声音,面露担忧。
“没事。”向羽言简意赅,右脚蹬住一处凸起,他的身体如壁虎般向上窜了半米,语气里带着军人的坚韧。
“这点伤还不耽误我爬断崖,收拾‘战鹰’那帮人。”
他们选择的攀爬路线是岩壁上的一道天然裂缝,宽度仅容一人通过,但极其隐蔽。
头顶三十米处就是断崖平台,从那里可以俯瞰大半个矿区,也正是“战鹰”主力所在。
通讯器里传来秦风的声音,“向羽,无人机侦察确认,断崖平台有四个固定火力点,两个移动哨。
沈栀意那边的突击小组已退回安全区,但损失两人。”
“收到。”向羽已攀至裂缝顶端,他做了个暂停手势,随即缓缓探出半个头盔观察,眼神锐利如鹰。
晨光初现,断崖平台上的人影清晰可见。
四挺模拟重机枪呈扇形分布,控制着矿区三条主要巷道入口。
两名哨兵正在平台边缘巡逻,还有数人围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前。
“李强,十点钟方向机枪手。”向羽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挥力。
“张猛,两点钟方向哨兵。等我信号,一枪毙命,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架起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锁定指挥帐旁那个正在地图上比划的身影,是赵旭。
此刻距离三百二十米,风四级,偏右。
但向羽没有扣动扳机,击毙指挥官固然能造成混乱,但“战鹰”必然有备用指挥链。
更重要的是,沈栀意那边需要的是火力压制,而非打草惊蛇。
他太了解沈栀意了,那丫头桀骜得很,从不喜欢别人替她铺路。
她要的是并肩作战,是旗鼓相当的配合。
“秦风,”他按下通讯键,“给我沈栀意他们的实时位置。”
矿区地下通道内,沈栀意正半跪在岔路口。
三张手绘地图铺在地上,秦风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图像正在她的平板终端上闪烁。
袁野带着赵凯、刘江在正面巷道与“战鹰”交火,激光模拟系统的枪声在矿坑中回荡,形成绝佳的声呐掩护。
“地下的通风系统还能用。”沈栀意的手指划过一条几乎被遗忘的管线图,眼神里透着自信的光芒。
“这是六十年代苏联援建时的老图纸,去年地质勘探队更新过!
这条主通风管直通中央指挥部下方,赵旭那家伙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险路。”
“但管道直径只有八十厘米,”秦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而且中间有三处检修井,很可能被堵死。进去之后,就是瓮中之鳖,一旦被现,插翅难飞。”
“够用了。”沈栀意开始卸下不必要的装备,动作干脆利落,脸上带着桀骜的笑容。
“越是险路,越能出奇制胜。八十厘米怎么了?我沈栀意什么地方没钻过?
堵死了又怎样?炸开就是!袁野给我在正面制造更大动静,吸引至少三分之二的火力,敢不敢?”
“沈妞妞你这是看不起我!”袁野的咋呼声插进来,声音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头。
“不就是制造动静吗?我这就把‘战鹰’的主力全引过来!你等着,我保证让他们顾头不顾尾!”
“那就赌它还没塌。”沈栀意看向身边剩下的两名队员,赵凯和刘江,眼神坚定。
“赵凯,你跟我进。刘江,你体力最好垫后,其他人在地面配合袁野佯攻。
记住,我们是第六小队,从来没有怂包,只有胜者!”
她没有说的是,刚才撤退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战鹰”伏击他们的位置过于精准,唯一的解释是对方在巷道高处布置了运动传感器。
而地下通风管道,是传感器网络的盲区。
她就是要赌一把,赌赵旭的自负,赌他们的运气,更赌自己的判断。
通讯器里沉寂了两秒,传来向羽的声音。
“可行。我会在你们进入管道后,清除平台上的两个重火力点。
注意,你们只有七分钟窗口期,七分钟后,他们一定会调整布防。”
“够了。”沈栀意戴上头灯,语气里带着一股决绝的桀骜,“向羽,如果……”
“没有如果。”向羽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信任,“按你的直觉来,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