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和向羽带队迅搬运物资,动作麻利得很。
袁野和秦风则守在外面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天空越来越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风又开始变大,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抓紧时间。”向羽看了眼腕表,眉头微皱,“沙暴要来了。”
最后一箱物资装上车时,远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道移动的、浑浊的黄墙。
那是沙暴的前锋,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朝这边推进,气势汹汹像是要吞噬整片戈壁。
“上车!快!”沈栀意跳上驾驶座,一把抓起对讲机大喊。
车队立刻掉头,朝着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沙暴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开出不到五公里,能见度就骤降到不足十米。
狂风卷着沙石,像无数子弹般砸在挡风玻璃上,出密集的、令人心悸的“啪啪”声。
雨刷器已经完全不管用了,玻璃很快被糊上一层厚厚的泥沙,前方的路变得模糊不清。
沈栀意不得不把车降到二十公里以下,即便这样她还是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靠右。”向羽紧盯着窗外,声音沉稳,“右边有车辙印,跟着印子走。”
沈栀意点头,努力辨认着地面上模糊的痕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方向盘。
但意外还是生了。
在经过一处松软的沙地时,车头突然一沉,右前轮毫无征兆地陷进了一个被风沙掩埋的沙坑。
“该死!”沈栀意猛踩油门,可车轮只是在沙坑里空转,溅起大片的沙尘,车身反而越陷越深。
后面两辆车也赶紧停下,王博跑过来查看情况,急得满头大汗。
“栀意,用拖车绳!我们拉你出来!”
可沙暴已经大到人站不稳的地步。
狂风裹挟着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连站都站不稳。
王博刚把拖车绳拿出来,一阵强风就呼啸而过,直接把他吹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先上车!”向羽吼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等风小点再说!”
所有人都退回了车里。
车厢外,风沙的咆哮声像无数野兽在嚎叫,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车厢内,空气沉闷而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沈栀意尝试用通讯器联系基地,但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显然沙暴干扰了信号,通讯彻底中断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腕表上的指针指向三点十分。
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走完返程的一半了。
可车还陷在沙坑里,通讯中断,能见度为零。
他们就像被困在茫茫大海里的孤舟,孤立无援。
“不能等了。”向羽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
“沙暴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我们必须徒步走回去。”
话音刚落,沈栀意和袁野就同时响应。
“我同意。”沈栀意立刻点头,眼神锐利,“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徒步虽然危险,但至少有希望。”
袁野也拍着大腿站起来、“对!走回去!多大点事儿!想当年老子在漠北训练,比这更狠的风沙都见过!”
秦风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车里的氧气和水都有限,撑不了多久。徒步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人有异议,经历了刚才的峡谷伏击,所有人都对这四个人充满了信任。
沈栀意立刻开始分配任务,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领导力,
“所有人,检查装备,只带必要的水和口粮,减轻负重。用绳索互相连接,防止走散。
向羽,你打头,你方向感最好。
我断后,负责标记路线。
袁野、秦风,你们在中间照应伤员和体力不支的人。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声音响亮。
十分钟后,七个人,第一小队和第六小队的队员用绳索连成一串,像一串在风沙中艰难移动的珠子,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