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脱手落地。
巴朗另一只手挥拳击来,是军体拳的标准招式,刚猛有力。
沈栀意不格不挡,只是微微侧头,拳风擦过耳际的瞬间她的木棍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三声蜂鸣几乎同时响起。
烟雾完全散去时,后门外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巴朗和两个蓝队队员站在原地,身上红光闪烁。
而沈栀意站在他们中间,木棍还抵在巴朗喉前,呼吸平稳得像刚散完步。
仓库里,刘江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
前门的王博和陈浩也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下巴差点掉地上。
远处观战的向羽放下望远镜,手有些抖。
只有袁野在旁边吹了个悠长的口哨,然后拍拍他的肩。
“看见没?失忆归失忆,踩人还是那个味儿。”
向羽没说话。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沈栀意身上,看着她缓缓放下木棍,看着她的眼神从战斗时的锐利渐渐变得茫然。
那是本能消退后,熟悉的空白重新笼罩。
沈栀意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又看看周围“阵亡”的蓝队队员,最后看向自己的双手。
刚才那一切生得太快,快到她的大脑来不及参与。
身体自己选择了最优路径,自己完成了所有计算,自己执行了完美突袭。
就像。。。。。。就像她是一台被输入了战斗程序的机器,现在程序自动运行了。
这个想法让她后背凉。
“对抗结束,红队胜。”向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平静得不带感情。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新兵们开始收拾装备。
这时他们的老战友王博和刘江凑到沈栀意身边,眼神里满是崇拜。
“栀意,你刚才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李猛会从二楼进来?”
“我。。。。。。”沈栀意想说什么,却现自己无法解释。
“身体记得。”向羽走过来,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看着沈栀意,眼神很深的说道,“你训练了成千上万次,那些战术,那些反应,已经刻在肌肉里,刻在神经反射里。
就算大脑忘了,身体也不会忘。”
沈栀意迎上他的目光,“可这感觉。。。。。。很奇怪。像我的身体是别人的,我只是暂时住在里面。”
向羽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是一个极其克制、几乎立刻收回的动作,但指尖的温度残留在皮肤上。
“是你的。”他说,声音很轻却重得像誓言,“永远是你的。记忆可能会迷路,但你是沈栀意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夕阳西下,将训练场染成血橙色。
新兵们列队离开,巴朗走在最后。
他在经过沈栀意身边时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着头走了。
袁野这时溜达过来,看看沈栀意又看看向羽,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