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栀意的招牌动作之一,结合了传统擒拿和某种诡谲的身法,她在刚到兽营的时候和战士们比武,就用这招放倒了三个对手。
武钢曾经想把这招编入兽营教材,但试训后现除了沈栀意和向羽外,没人能做出那种流畅的空中变向。
“休息五分钟,下一项障碍训练。”向羽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障碍训练场设在营区西侧,四百米标准赛道,八个障碍物依次排开。
低桩网、高板、独木桥、高墙、云梯、高低台、阻绝墙、沙坑。
王博正在做热身,看见沈栀意过来咧嘴笑,“栀意啊,要不你给我们打个样?”
新兵们都看过沈栀意的档案,知道她创下的障碍训练纪录——1分28秒,至今无人打破。
但那是在她失忆前。
向羽皱眉要说话,沈栀意却已经走到起跑线前。
“好。”
“栀意。”向羽拉住她的胳膊,声音压低,“高墙跳过,医生说过……”
“我知道。”沈栀意看着前方的赛道,眼神专注得像瞄准镜后的十字线,“我就试试。”
哨声响起的瞬间,她冲了出去。
起跑的度就让所有人屏住呼吸,那不是新兵的冲劲,是老兵的爆。
前三步调整呼吸,第四步已达全。
低桩网前她没减,直接俯身滑入,身体贴地如蛇手脚并用,沙土在身后扬起细小的烟尘。
出网的瞬间起身,没有丝毫停顿,直奔两米五的高板。
助跑,踏跳,双手扣住板缘,腰腹力,人已经翻了上去。
沈栀意的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好像这不是训练只是晨起舒展筋骨。
独木桥她没走,是跑的。
十五米长的圆木,直径不过二十厘米,她在上面如履平地,平衡感好得像从小走惯钢丝。
然后是高墙。
四米高的木板墙,没有任何借力点。
向羽的眉头已经拧成死结,手无意识攥紧。
按规定沈栀意应该跳过这个障碍,但他知道,他就是知道,她不会停!
果然,沈栀意在墙前三米处突然变向,不是直线冲墙,而是斜向加。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撞上去时,她左脚蹬地身体斜着跃起,右脚在墙面一蹬,借力再起,左手已经扣住墙头。
她的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像一只攀岩的羚羊。
翻过墙头时她甚至有余裕调整姿势,落地时前滚翻卸力,起身继续冲向云梯。
训练场边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王博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刘江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袁野吹了声口哨,长长的带着戏谑,“大冰块儿,看见没?沈妞妞就算失忆了踩你们还是跟踩蚂蚁似的。”
向羽没理他。
他的目光紧紧跟着场上那个身影,看着她飞越云梯,翻过高台,撑过阻绝墙,最后扑进沙坑。
起身时一身沙土,但背挺得笔直。
计时员按下秒表,声音有些颤,“1分。。。。。。1分31秒。”
只比纪录慢了3秒。
而且她跳过了医嘱里禁止的四米高墙。
沈栀意走回起点,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亮得惊人。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脚下的沙地,像在确认刚才生的一切不是梦。
“你。。。。。。”向羽走到她面前,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头不晕?”
沈栀意摇头,“不晕。反而。。。。。。很清醒。”她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
“像睡久了刚醒过来,身体都轻了。”
向羽深深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情绪翻涌。
欣喜,担忧,骄傲,心疼,全都搅在一起,最终沉淀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休息二十分钟,然后战术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