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漫长的吻暂歇时,沈栀意已浑身软。
此刻的她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全靠向羽支撑才得以坐稳。
但属于这个夜晚的悸动,似乎才刚刚开始。
向羽好不容易哄着她,想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转身去浴室,打算冲冷水澡压制体内躁动的火焰。
冰凉的水流从花洒喷涌而出,打在温热的皮肤上,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闭着眼仰头迎着水柱,试图让冷静回归,却听见“哗啦”一声——浴室磨砂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沈栀意像个甩不掉的小黏黏怪,脸上仍带着红晕与醉意,迷迷糊糊地闯进来。
“向羽……你怎么不见了……”
话音未落,来不及调整方向的花洒,将冰凉的水流兜头淋在她身上。
“呀!”
只听沈栀意惊呼一声,单薄的睡衣瞬间湿透,紧贴肌肤勾勒出诱人曲线。
向羽吓得心脏骤停,赶忙手忙脚乱调热水温,语气满是懊恼与急切。
“栀意!快出去,别着凉了!”
可沈栀意已然湿透,非但没出去,反而借着酒意耍起赖皮。
只见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直接冲进温热的水流里,一把抱住同样浑身湿透的向羽。
随即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向羽,“我不管,反正都湿了……我们一起洗吧!”
她的话语惊世骇俗,举动主动诱人,眼神却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杂质,反倒衬得浑身紧绷、血气翻涌的向羽,像个心怀不轨的坏人。
沈栀意早已被酒精混淆了时空,将此刻与未来婚后的亲密状态重叠。
在她潜意识里,与向羽的所有亲密都是理所当然。
却不知在当下这个节点,他们虽已互诉衷肠,这般凶猛热烈的亲密,仍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向羽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饿狼,盯着眼前“作乱”却不自知的沈栀意,眼中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只见他喉结剧烈滚动,呼吸粗重,热水氤氲的蒸汽模糊了镜面与理智的边界。
终于向羽不打算再忍耐,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她湿漉漉的敏感耳廓,声音沙哑得充满蛊惑,一字一句似通牒又似祈求。
“沈栀意……明天早上,可不许提上裤子倒打一耙,又说我趁人之危!”
话音未落,不等她反应,天雷勾动地火。
压抑已久的情感与欲望如决堤洪流,冲垮了所有障碍。
温热的水流持续喷洒,氤氲蒸汽笼罩着浴室,水滴溅落在紧贴的肌肤上,瞬间被滚烫体温蒸。
断续的呜咽与低沉的喘息交织,谱写成暗夜独有的私密乐章。
闹了半夜,这场由沈栀意醉酒挑起、向羽主导的亲密,才终于风停雨歇。
向羽用宽大的浴巾将累极睡去的沈栀意仔细包裹,抱回床上妥善安置。
看着她长睫安然垂落的恬静睡颜,向羽冷峻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满足与深沉温柔。
随即向羽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然后他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长臂一伸,将她温软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
感受着沈栀意平稳的呼吸与心跳,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彻底消散。
此刻的向羽拥着此生最珍贵的瑰宝,沉入了无比安稳深沉的梦乡。
窗外,异国的月色悄然移过中天,温柔注视着这一室静谧的春色与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