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开口盘问这个让他莫名感到“威胁”的士兵,想把他的来历和沈栀意的关系都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
“吱嘎——”,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卷起漫天尘土,在训练场边缘来了个利落的甩尾,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车门“砰”地一声打开,武钢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常服,肩章在晨光下闪着冷光,脸上依旧是惯有的严肃没带一丝笑意。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队伍走来,军靴踩在地上,出沉稳的“咚咚”声。
武钢先是习惯性地看向向羽,见他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只是那锐利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情绪。
好像是警惕,又像是不悦。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沈栀意,这丫头今天气色不错,脸颊透着点健康的红晕,眼神也清亮。
也不像前几天那样要么冷冰冰、要么气鼓鼓的,连嘴角都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之间那股钢筋般拧巴的劲儿,总算是散了。
武钢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来了。
随即他收回目光,转身正对着沈栀意、向羽,以及全体列队的新兵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训练场说道。
“都注意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即将加入你们新兵一班的新战士——巴朗!”
随着武钢的话音落下,站在他身侧一直保持笔挺军姿的巴朗立刻上前一步。
只见他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手臂绷得笔直,指尖贴在帽檐,连手腕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教官好!战友好!我是巴朗!”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
巴朗的目光先是扫过沈栀意和向羽,眼神里带着对教官的恭敬。
紧接着又转向队列里的新兵,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年轻的面孔,继续朗声说道。
“我本来在新兵连训练结束后,就该直接来兽营参加选拔。
但后来家中父亲不幸离世,我申请了延迟报到,回家处理后事。
现在事情已经办完,特来归队!以后训练中还请各位教官、战友多多指教!”
他的话语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煽情,却难掩语气里的坚毅,也藏着一丝失去亲人后的沉痛。
那沉痛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他的声音里,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沈栀意在听完这番话后,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暗自了然。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带着这批新兵训练了这么久,一直没见到巴朗的身影。
按照她来自未来的记忆,向羽当年担任新兵班长时,巴朗就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兵。
后来向羽提干成了排长,巴朗也顺理成章地接了他的班,成了最让他放心的班长之一。
可以说,巴朗是向羽一手带出来的兵,两人之间的战友情谊,比钢还硬,比铁还坚。
如果说苏卫是袁野的“死忠粉”,那巴朗绝对是向羽的“头号迷弟”。
这点,在未来从未变过。
而此刻的向羽在听完巴朗的话,尤其是听到“父亲离世”四个字时,心底竟莫名地生出了几分疼惜。
这疼惜来得突然,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或许,是因为他也曾经历过失去父亲的痛苦。
那年他还小,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海盗残忍杀害,他独自一人守着一船的尸体三天三夜才被救援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