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龙百川!我怎么看着这俩人……还是不对劲啊?”
说着他伸手指着窗外,“你看刚才,沈栀意那丫头,跟向羽对打的时候那叫一个下死手啊!哪有点……那什么……和好的样子?”
龙百川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双臂环胸的悠闲姿态,靠在窗边,嘴角噙着了然一切的笑意。
只见他慢悠悠地瞥了武钢一眼,语气平淡地回道。
“别瞎琢磨了,武黑脸儿。放心,俩人啊,没事了。”
“没事了?!”武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随即他赶紧压低声音,却依旧难掩激动,指着窗外。
“就这还没事啊?!你没看见刚刚沈栀意和向羽对抗的时候,那架势,那是往死里打啊!那是示范吗?那分明是公报私仇!”
龙百川对于武钢在感情方面的敏锐度实在是感到无语。
这个武钢,你让他带兵训练、研究战术,那是绝对的行家里手,自身武力值更是深不可测。
可唯独在男女感情这回事上,那迟钝程度简直能和他那个“恋爱脑”侄女沈栀意有得一拼,单纯得可怕。
“你们兽营平时练兵,哪次不是往死里练的?强度比这大十倍的对抗都有,也没见你说什么。”
龙百川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武钢被他噎了一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黝黑的脸涨得有点红。
“我不是说这个训练强度!我是说……是……你没看出来吗?沈栀意那丫头,怎么对着向羽还那么……那么不客气?”
“你啊你!”龙百川终于转过身,用一副“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武钢,伸手指向训练场边缘。
“你没看出来吗?栀意那丫头是在撒气呢!小姑娘家家的之前受了那么大委屈,被莫名其妙冷了那么多天,能轻易算了?”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正在递水的向羽。
“你再看看你那个宝贝疙瘩,平时眼高于顶的大犟种,现在是什么德性?
一改之前的高冷做派,这都第几次屁颠屁颠地给沈栀意递水递毛巾了?
你傻啊,这还看不出来?这是知道自己理亏,在拼命讨好认错呢!”
武钢顺着龙百川的手指看去,果然向羽不知道第几次,拿着沈栀意的专用水壶。
此刻走到了正监督新兵进行耐力训练的沈栀意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栀意斜睨了他一眼,那张明艳的脸上写满了“本宫还在生气”的傲娇。
她高昂着下巴,像只被精心伺候的孔雀,半晌才像是施舍般,纡尊降贵地伸出手,接过了水壶。
她只象征性地喝了两小口,便拧上盖子,随手又塞回了向羽怀里。
那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向羽就是她身边那个负责保管物品的“大宫女”。
随即,她一个潇洒的转身,留给向羽一个“本宫还在生气”的后脑勺。
转而继续专注地盯着训练中的新兵,仿佛刚才那个递水接水的小插曲从未生。
而向羽则抱着那个水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丝毫不耐,只有满满的继续努力的决心。
武钢看着向羽这副在沈栀意面前“死没出息”、近乎“谄媚”的样子,深深地嫌弃地皱紧了眉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那个在全军都堪称标杆、冷硬强悍、说一不二的“爱徒”。
怎么一到沈栀意这里,就彻底变了个人,多了这么多他看不懂的……嗯……“低声下气”?
龙百川自然将武钢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武钢肌肉结实的肩膀。
脸上带着和沈栀意如出一辙的、洞悉一切的傲娇笑容,说道。
“行了,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再怎么嫌弃啊人家向羽自己个儿愿意,你还能拦着不成?”
说完,龙百川不再理会兀自气闷的武钢,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优哉游哉地离开了窗口。
只留下武钢一个人,对着训练场上那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冤家,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