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那活宝张开双臂,故意抱着自家侄女原地转圈,沈栀意大概当时在骂他!
而旁边的向羽则脸色铁青,拳头紧握,袁野还不忘转过头,对着向羽露出那种欠揍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坏笑。
以袁野那疯癫跳脱的性子,还真干得出来这种故意刺激人的事!
“哎!你说话啊!又琢磨什么呢!都火烧眉毛了,赶紧拿个主意!”
武钢见龙百川陷入沉思半天没吭声,又不耐烦地催促起来,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出急促的声响。
龙百川有些无奈地看了武钢一眼,显然对他这火烧眉毛的急性子很是无语。
武钢自然能从龙百川那眼神里读出“嫌弃”,他黑着脸语气更冲了。
“你别嫌我着急!你是没看见现在训练场上什么情况!再不管他们,我看他俩迟早要把自己折腾垮!”
说着他一把拉起龙百川,大步走到窗户边,猛地指向楼下灯光惨白的训练场,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你自己看!你看看你那好侄女,还有向羽!俩人还在那儿较着劲呢!根本就是拿自己的身体当靶子造!”
龙百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夜色下,沈栀意正背负着远标准的负重背囊,在障碍场上一次次起冲刺。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挺拔的脊背和紧实的肌肉线条。
而训练场的另一边,向羽则在对着一组沉重的组合器械进行高强度的力量训练。
他脱下了上衣,露出线条分明布满旧伤的上身,肌肉在力时贲张着,充满了爆力。
他双手紧握单杠,一次次完成标准的引体向上,动作快而狠,每一次上升都伴随着压抑的低吼。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动作,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执着。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他们都在用近乎自残的方式泄着内心的郁结,不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绝不罢休。
“这下看见了吧?”武钢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眼神里闪过一丝疼惜。
“照他们这个泄法,不死也得脱层皮!这哪是训练,这分明是在跟自己过不去,是在自残!”
他说完烦躁地闭上眼睛,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龙百川看着楼下那两道拼命的身影,脸上的轻松神色终于彻底收敛,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他能看得出,这次的问题,恐怕比以往都要棘手一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小打小闹、拌嘴吵架了,而是触及到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如果不能彻底解开这个心结,就算暂时缓和,以后也迟早会再次爆。
只见他转过身,拉着武钢重新坐回沙,神色认真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凝重的说道。
“好了,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看来,我们这两位优秀的同志,是都钻了牛角尖,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了。”
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沙扶手,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既然武教官这么信任我,特意把我请来当救兵,那咱们就老规矩。
坐下来,好好制定一个专属于这两个小家伙儿的和解方案。争取在联合演习前,让他们俩恢复正常。”
武钢看着龙百川终于进入状态,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行。”
于是,在这个海风微凉的夜晚,武钢和龙百川,为了手下爱将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问题,再次凑在一起在办公室的沙上展开了他们的“秘密作战会议”。
窗外的训练场上,那两个身影依旧在灯光下倔强地燃烧着自己,汗水与执着交织,构成了一幅既悲壮又让人心疼的画面。
夜色渐深,海风吹过训练场,卷起细小的沙粒,出轻微的声响。
这场没有硝烟的冷战终将在不久后,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