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只见袁野也摇摇晃晃地扶着桌子边缘,手指抠着桌布,一步一挪地艰难“挪”了过来。
他还学着小学生课堂抢答一样,高高举起一只手,对着沈栀意用力地点着头表情严肃地揭。
“嗝……他……他肯定……逃酒了!对!就是逃酒了!不然怎么可能……嗝……我们都醉了,他还没事!”
说着,袁野也凑到了向羽身边伸出那只没举起来的手,就要去拉扯向羽的作训服衣摆,嘴里还嚷嚷着。
“沈妞妞……快……快检查!他肯定……嗝……把酒都倒在衣服里面了!衣服……嗝……都没湿……不合理!”
沈栀意一听,像是被酒精版的“醍醐灌顶”瞬间茅塞顿开,立刻松开了蹂躏向羽脸颊的手,转而和袁野形成了“统一战线”。
两个醉醺醺的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着“找到真相”的兴奋,接着就手忙脚乱地朝着向羽扑过去。
一个扯衣摆,一个解衣扣,非要找到他“逃酒”的罪证不可。
向羽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被两个醉汉当街骚扰的良家妇女,额角的青筋终于忍不住蹦了蹦,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先是看向袁野那只在自己衣摆处胡乱抓扯差点就要掀起他衣服的手,眼神一凛,毫不留情地狠狠拍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餐厅里回荡,格外清晰。
“啊!”袁野吃痛,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他盯着自己瞬间泛红的手背,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把手指到嘴边使劲吹气。
“疼!大冰块儿……嗝……你干嘛打我……!”
向羽却没理会他的控诉,转而用那只大手,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沈栀意正在他胸膛前胡乱摸索、试图解开他衣扣的小手。
她的手指温热而柔软,被他带着薄茧的大手紧紧包裹住时,还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挣扎却没什么力气。
向羽低下头,凑近她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娇憨绯红的脸庞,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只听向羽的声音放得极其低柔,还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又裹着酒后淡淡的沙哑,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栀意,”他唤她的名字,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白酒的清冽和他身上独有的草木香。
“你喝多了,别闹了。好不好?嗯~”
那最后一个“嗯”字尾音拖得轻轻的,仿佛是滚烫的炭火,烫得沈栀意即使醉意朦胧,心口也控制不住地一阵酥麻轻颤。
沈栀意闻言,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歪着头,一副“我根本没醉你别想骗我”的不信任样子。
“嗯?没多……我没多……我就是……嗝……那个……我喝的……不少……但……清醒着呢……”
向羽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醉得连站都站不稳,却还要强撑着说自己清醒的娇憨模样,可爱得让他想立刻把她搂进怀里。
向羽正想再说几句软话哄她,让她别再跟着袁野胡闹……
“双——标——!”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打破了向羽和沈栀意之间的微妙氛围。
也把沈栀意那点被向羽温柔攻势瓦解的“斗志”,又给重新唤了回来。
沈栀意懵懵地朝着声源看去,眼神里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迷茫。
而袁野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立刻像是找到了青天大老爷的苦主,瞬间来了精神。
他把自己那只被向羽拍得通红的手背伸到她眼前,拼命晃悠着声音那叫一个委屈巴巴。
“沈妞妞~你……你快看呀~你看他呀~我……嗝……我的手!都被他打红了!好疼的!你摸摸……都烫了……”
沈栀意努力地睁大那双迷离的醉眼,凑到袁野的手背前。
她的鼻尖都快碰到袁野的皮肤了,仔细“勘察”了半天,又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泛红的地方,慢吞吞地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