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止疼药吃够了!别最后关键时刻掉链子!要是爬不上来,我可不会下去捞你第二次。”
袁野闻言,猛地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沈栀意,那双因为疼痛和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桃花眼,瞬间闪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光彩。
那是一种被彻底理解、被无条件支持的巨大喜悦,瞬间点燃了他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沈栀意懂他!他们俩之间“世另我”这三个字,真不是白叫的!
而沈栀意明白,他之所以宁愿冒着残疾的风险也要坚持参加最后一天的考核,不是逞强。
这不是逞强,这是一个战士对自身极限的挑战,对完成承诺的执着,是对这三个月地狱磨砺的一个交代!
她不会阻止他,只会帮他走完这最后一程。
“早吃过了!”只见袁野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努力挺直腰板做出一副“绝对没问题”的轻松姿态。
尽管他那扭曲的站姿早已出卖了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经过昨天那场海水浸泡和挣扎,他的脚踝伤势已经恶化到了一个临界点。
早上起来时,他现一盒止痛药下去,效果已经大打折扣。
无奈之下,他只能拿出“杀手锏”。
靠着脑子里储存的关于沈栀意和向羽的大量“恋爱观察笔记”,硬是拉着那个八卦的小护士,软磨硬泡了军医半天才争取到在脚踝关节处注射了一针封闭。
这无疑是饮鸩止渴,但却是眼下能让他撑过最后考核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他现在只祈祷这针封闭的药效能持久一些,支撑他熬过这最后的难关。
心情大好的袁野,习惯性地伸出长臂,哥俩好地就要去勾沈栀意的肩膀,嘴里还嘚瑟着。
“还是为师的好爱徒懂我啊!”
沈栀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一边作势要推开他的胳膊,一边忍不住吐槽道。
“得了吧你,三拜九叩的大礼都快行完了,还差最后这一哆嗦?”
然而,沈栀意的手还没碰到袁野的胳膊,一道冰冷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就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站都站不稳了,还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向羽已经从树下走了过来。
他的动作算不上粗暴,力道却不容抗拒,只是不轻不重地伸出手,将袁野那只正要勾住沈栀意肩膀的胳膊稳稳地甩了下去。
“一语致死”的向羽,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袁野瞬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脚疼了,立刻在原地表演“气鼓鼓”,指着向羽喊道。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大冰块儿,你说什么!谁站不稳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好得很!”
王博和刘江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内心激动不已。
羽哥这是吃醋了!绝对是吃醋了!
只见两人偷偷在背后握紧了拳头,兴奋地用眼神交流着,像是现了什么大秘密。
向羽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袁野。
刚才看着袁野那么自然地勾住沈栀意的肩膀,两人之间那种毫无间隙的熟稔和默契,让他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无名火。
只见他轻启薄唇,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刀,精准地戳向袁野昨天的痛处。
“别再像昨天那样,差点污染大海就行。”
袁野被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只见他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好几下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大冰块儿,你!我那个……你……”
他这辈子跟人吵架就没输过,可每次对上向羽,总是会被对方的“冷言冷语”噎得词穷。
说又说不过,打……以他现在这脚伤的状态,更不是向羽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