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和人交过手了!不是切磋,不是训练。
而是这种孜孜不倦的一次又一次被打趴下,又一次次靠着意志力爬起来继续打,一直打到实在没有一丝一毫反抗之力的真正对决!
这种将自身逼到绝境,在极限痛苦中感受力量与意志碰撞的感觉,让他沉迷,也让他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与顶尖战力之间的差距。
沈栀意感受着身边袁野身体的剧烈颤抖和完全依靠自己支撑才能站立的虚弱,知道他此刻累得恐怕真的可以被自己一根手指就推倒了。
他的意志或许还在燃烧,但身体这座庙宇,已经供奉不起这尊强大的“战神”了。
但是袁野没有亲口喊出“结束”,没有承认失败。沈栀意就只是静静地扶着他,等待着。
她不想,也不能替他说出那句话。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是强者对强者的尊重。
更深层次上,这也是来自未来那位铁血教官袁野,曾经用血与火的教训灌输给她的理念。
哪怕输,也要自己亲口说出来!让对手替你说出失败,那是你的无能!
袁野靠在沈栀意肩头,剧烈地喘息着,他读懂了沈栀意的沉默。
他挣扎着,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不想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瞬间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更何况脚踝处那延迟袭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眼前黑,生理性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袁野强忍着各种不适,努力挂回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邪气与不羁的笑容,尽管这笑容此刻因为伤痛和虚弱而显得有些扭曲和狼狈。
他看着沈栀意近在咫尺的侧脸,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输了。”
沈栀意听着他终于亲口认输,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松弛下来。
她知道,这场惨烈而精彩的对决,可以画上句号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打得狼狈不堪、却眼神清亮的“好友”,心里除了胜利的平静,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袁野在未来是整个陆军特战旅提起来都闻风丧胆的魔鬼教官,是无数精锐士兵的噩梦与标杆。
能走到那个高度,站在那样的位置,在此之前,他一定经历了远比今天更加艰苦严苛、更加非人的训练与磨砺。
正是这一次次的极限突破,一次次的浴火重生,才造就了他未来的军种高度。
那个年纪轻轻就凭借赫赫军功和恐怖实力晋升上校的男人,其成长之路注定是由血汗与不屈铺就的。
“袁野,”沈栀意笑着,语气轻松却带着真诚的邀约,“等你好了,我们再好好打一场!”
这句话,如同最好的强心剂和抚慰。
只见袁野那双因为脱力和疼痛而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像是被注入了光彩!
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纯粹而灿烂,驱散了几分狼狈。
然而,这笑容仅仅维持了几秒。
袁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训练场边上,那个目光始终锁定这边的向羽。
一个苦中作乐、带着点恶作剧心思的念头,如同气泡般冒了出来。
只见他猛地卸去了全身勉强支撑的力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毫无形象地完全倚靠在了沈栀意的身体右侧。
他一米九的高大个子,此刻像一摊烂泥般挂在沈栀意一米七的身上,画面显得格外滑稽和暧昧。
他不再是刚刚战斗中那个严肃认真、眼神凶狠的战士,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袁野。
只听袁野故意大声嚷嚷着,声音带着夸张的虚弱和撒娇的意味。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啦~浑身都散架了~”他一边哼唧,一边把脑袋往沈栀意肩膀上蹭了蹭。
“沈妞妞~你看哥哥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背我下去吧~啊?好不好嘛~”
这话他是朝着沈栀意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