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教官也连连点头,“是啊,换做其他人,说不定会跟‘蛮牛’硬拼,最后就算赢了也会消耗大量体力。
可她倒好,两三秒就解决了战斗,体力几乎没怎么消耗。”
而树荫下的向羽,看着沈栀意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那抹细微的弧度,似乎又上扬了零点一个毫米。
他的目光落在沈栀意的脚上,眼底满是了然。
刚才那个绊扫,看似简单却需要对对手的力点、惯性轨迹有着精准的预判,换做其他人根本做不到这么恰到好处。
向羽知道,这远不是沈栀意的极限,她就像一座冰山显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已经足够惊人,而隐藏在水下的力量才是真正让人震撼的庞然大物。
“看见没!看见没!”袁野看得眼睛亮,激动地用手肘猛戳旁边的向羽。
“我就说这丫头藏得深!‘蛮牛’在她手里,跟个小鸡仔似的!”
他说着,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脚踝,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此刻竟然因为兴奋而忘了疼。
只见他盯着擂区中央的沈栀意,眼神里的战意越来越浓。
他越来越期待,等自己的脚踝好了,能跟沈栀意好好打一场,哪怕输了也值了。
向羽没好气地瞥了袁野一眼,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怼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她的实力,不止这些。”
袁野立刻点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丫头肯定还有后手!接下来的人,有得受了!”
此刻,场边剩下的九位挑战者,心态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他们心里,还带着几分“不服气”,还想着“或许能击败沈栀意”,可亲眼看到李猛被如此轻松地放倒后。
那份“不服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强烈的近乎朝圣般的期待。
他们期待着自己能早点上场,亲身感受沈栀意那变幻莫测的战斗技巧。希望在极限的压力下,逼迫出自己隐藏的潜能。
队列里,一个士兵正低着头,手指在手心轻轻画着沈栀意刚才的动作轨迹,嘴里小声嘀咕着。
“刚才那个旋转,借力的角度太妙了,要是我,肯定做不到这么精准。”
旁边的人闻声也忍不住说道,“等会儿我上去,试试用高空技巧,说不定能打乱她的节奏。”
没有人再觉得“输给沈栀意是丢脸的事”,对他们而言,能与这样的顶尖强者倾力一战,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一种难得的成长机会。
哪怕最后还是会狼狈退场,哪怕还是会输,他们也心甘情愿。
沈栀意,这个名字,此刻在剩余挑战者的心中,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而是一个值得他们拼尽全力去挑战、去学习越的目标。
她的守擂之战,早已不再是一场简单的“保位战”,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对所有参与者的试炼,一场属于强者的盛宴。
沈栀意似乎察觉到了挑战者们心态的变化,只见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再次扫过那九道充满期待的身影,眼底的战意也愈炽热。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相抵的声响在安静的场地上格外清晰,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下一个,谁来?
海风再次吹过训练场,卷起地上的沙尘,落在沈栀意的肩头。
阳光依旧灼热,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也将场边十位挑战者的身影,拉得很长。
车轮还在滚动,战意在持续燃烧,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那片沙土地上。
下一个勇敢者,已经做好了准备,正等着叩响那扇通往巅峰对决的大门。
训练场的气氛,因为沈栀意的存在,变得前所未有的热烈而纯粹。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强者与强者之间的较量,只有对实力的敬畏,只有对战斗的热爱。
而这场属于新擂主的车轮鏖战,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