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目视前方,声音低沉的说道。
“没有。”
这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淡,可那依旧没有放松的肩膀,都在无声地反驳他的话。
沈栀意看着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只见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作训服袖子。
“袁野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故意气你的。”她小声解释。
“他就是脚扭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在医务室也是故意使唤我,跟小护士瞎说八道……”
向羽还是没有说话,但脚步似乎放慢了一丝丝。
沈栀意继续软声道。“我和他就是哥们儿,纯友谊!比真金还真!你……你别听他胡说。”
听到“纯友谊”三个字,向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
夕阳的余晖映在向羽的脸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依旧深沉。
向羽看着沈栀意看了很久,久到沈栀意都觉得有些紧张了,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探究,仿佛要从她眼中看到最真实的想法。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却无比认真。
“但我看到你和他靠得那么近,听到他说那些话……这里,不舒服。”
他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说“我吃醋了”,只是用最直白、最朴素的方式,表达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沈栀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看着向羽那带着些许别扭、些许坦诚,还有一丝委屈的眼神,所有的无措和慌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动容。
他因为她而心里不舒服。
沈栀意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了向羽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长期训练留下的薄茧蹭过她的掌心,带着粗糙的质感。
“对不起,”沈栀意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毫不作伪的歉意,随即又弯起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不过向羽,看你吃醋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我好喜欢!”
她向来在感情里反应慢半拍,可此刻却分得清轻重。
比起解释,先安抚好自家这个闷骚又嘴硬的男朋友,才是最要紧的事。
向羽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看着她眼中亮晶晶的笑意,心里那股憋闷了一下午的浊气,像是终于顺着这暖意散了出去。
只见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不算轻,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怕一松手沈栀意就跑了。
向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斟酌了几秒,才低声道。
“下次……袁野再靠你那么近或者说那些奇怪的话,可不可以……抽他!”
这话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逗得沈栀意忍不住笑出了声,用力点头。
“好!听你的!下次他再捣乱,我直接抽他,绝不留情!”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向羽眼底的最后一丝冰冷也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纵容,还有藏不住的暖意。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指尖蹭过她柔软的顶,动作有些生涩,却满是温柔。
“走吧,再不去,食堂真没饭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多了几分缱绻的暖意。
“嗯!”沈栀意用力点头,紧紧攥着他的手,两人并肩朝着食堂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