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之没说话,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之前沈栀意拒绝留队时,他虽然遗憾却也认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可在昨天见过那场车轮战后,他心里的不甘像野草般疯长。
这么好的兵,这么懂教学、懂战术的“好苗子”,就这么让海军带回去?
不行,绝对不行!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给袁旅长了条消息。
“沈栀意喂招时的教学意识极强,是个好教官苗子,我想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让她多留几天。”
消息刚出去,就收到了袁建国的回复。
“全力支持,需要配合随时说。”
王敬之抬头,再次看向格斗垫上的沈栀意。只剩三天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得试试。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军兽营,晨光裹着海风的咸涩,吹得训练场的旗帜猎猎作响。
向羽刚完成一组“负重泅渡”,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水珠,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
这时他走到礁石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
这里面存着沈栀意的照片:有她在兽营训练时的样子,有她之前坐在过山车上大笑的,还有她给自己滑雪的。
他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照片里沈栀意的笑容上,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还有三天,她就要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颗小石子,在他一向冷硬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训练时,他比平时更拼命。
负重跑加了五公斤,泅渡距离多了一千米,仿佛只有把体力耗尽,才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休息时,他总习惯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给沈栀意消息,又怕打扰她训练。
上次沈栀意说“最后几天要跟袁野恶补战术,可能没时间看手机”,他就真的忍住了,只在每天晚上一句“注意安全”。
他很想沈栀意,很想很想。
上次沈栀意去陆特前,偷偷塞给了他一本战术笔记,里面夹着张画着小太阳的纸条,写着“向羽,等我”。
他把那本笔记放在枕头下,每天睡前都要看几页,笔记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跟她的人一样。
“羽哥!武教官找你!”远处传来刘江的喊声。
闻言向羽收起手机,起身往教官办公室走。
海风拂过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远方。那是陆军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沈栀意正在训练场上跟袁野对练的样子。
办公室里,武钢正盯着墙上的日历,手指在“沈栀意归队日”上反复摩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这右眼皮跳了三天了,总觉得陆军那帮老小子没那么痛快放人。”
说着武钢抬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凉掉的茶,“上次跟王敬之打电话,他还绕弯子说‘沈栀意很适合陆特的训练节奏’。
我当时就说回去了‘我们兽营的节奏更适合她’,现在想想,那老小子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龙百川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接人计划,笔尖在“车辆安排”那栏画了个圈。
“我说你别太急躁。手续我们都办齐了,沈栀意是来跨军种交流的,时间一到,陆军没理由扣人。”
说着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光,“不过,咱们也得防着他们搞小动作,比如……暗地里会不会再搞什么‘交流学习’、‘延长研讨’的名堂,还真不好说。”
说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负责接人的电话。
“小李,后天你提前去陆特附近等着,沈栀意一结束训练,你就直接把她接到车上,别给陆军留说话的时间。
还有,要是他们有人拦着,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跟他们沟通。”
挂了电话,龙百川看向武钢,语气里有些揶揄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