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骂完之后,武钢还是压低了声音,把刚才在肖副旅长办公室里商讨的情况,简单跟向羽说了说。
“现在还在研究,具体看上面的决定和舆论后续展!但处分肯定是跑不了了!就看轻重了。”
向羽听完,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充满了对沈栀意的担心。
他知道军队的纪律有多严格,这件事可大可小,全看如何定性和处理。一时间向羽心急不已。
训练场上的探照灯依旧亮着,可向羽却觉得浑身冷。
他看着武钢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沈栀意,你一定要没事。
而此刻,处于风暴正中心的沈栀意和袁野,却在演绎着与“惶惶不可终日”截然不同的画风。
因为舆论影响太大,虽然正式的处理决定还没下来,但陆军方面为了避嫌,也为了配合后续的调查,已经暂时暂停了两人的一切训练任务。
不用出操,不用搞战术训练,不用跑五公里,相当于变相“禁训”了。
换了别的战士,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愁眉苦脸了。可沈栀意和袁野倒好,被“禁训”的第一天,就找到了新的“乐子”。
这天傍晚,炊事班后面的小院子里,袅袅炊烟升起,伴随着一阵阵烤肉的香气。
只见沈栀意和袁野两人,正蹲在一个小型烧烤炉前悠哉游哉地烤着鸡翅、肉串和各种蔬菜。
袁野手里拿着刷子,只见他一边熟练地给鸡翅刷着酱料,一边嘴里还不忘损沈栀意。
“沈妞妞,火候!注意火候!你看你那玉米都烤成黑炭了!暴殄天物啊!”
沈栀意不服气地回怼道,“闭嘴吧你!好像你烤得多好似的!你那鸡翅一看就没熟,吃了等着拉肚子吧!”
“嘿!不信咱俩换着吃?”
“换就换!谁怕谁!”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翻动着烤架上的食物,气氛轻松得仿佛不是在等待处分,而是在参加一场跨军种的烧烤联谊会。
院子里的笑声,混着炭火的噼啪声和烤肉的香气,把外面的舆论风暴远远地隔绝开来。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翻动着烤架上的食物,气氛轻松得仿佛不是在等待处分,而是在享受一个普通的野外烧烤派对。
唯一的区别是,旁边的箱子里放着的不是啤酒,而是一排排冰镇汽水。
“啧,可惜了,要是能来罐啤酒,就完美了。”袁野咂咂嘴。
“知足吧你!还想顶风作案?小心处分上加一条!”沈栀意白了他一眼,递给他一瓶冰汽水。
两人就着汽水,吃着烤得半生不熟或者略微焦黑的烧烤,天南海北地瞎聊,从训练趣事说到未来设想。
他们甚至开始点评炊事班班长种在院子角落里的西红柿长得怎么样,仿佛外面那场因他们而起的惊涛骇浪,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这种近乎“没心没肺”的乐观和淡然,让偶尔路过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官兵都感到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但这或许就是沈栀意和袁野他们俩独特的应对方式。
既然事情已经生了无法改变,那就在等待结果的间隙,尽可能地让自己舒服一点。
压力不会因为愁眉苦脸而消失,那不如笑着面对。
只是,在偶尔安静的间隙,沈栀意看着手机里依旧没有向羽新消息的屏幕,眼神里会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和担忧。
而袁野,在低头啃鸡翅的时候,眼底深处也会有一闪而过的晦暗,不知是否想起了远在袁家小楼里那位可能正为此事焦头烂额的爷爷。
夕阳慢慢沉了下去,天空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院子里的炭火渐渐弱了,烤肉的香气也淡了些。
沈栀意和袁野收拾着烤架,把用过的签子、锡纸装进垃圾袋里,汽水罐堆在一旁,空了不少。
夜色渐深,营区里的灯渐渐灭了,只有路灯还亮着。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酵,军队的调查还在继续,向羽的担忧还没消散,可风暴眼中的沈栀意和袁野,却在这安静的夜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