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握紧拳头。向羽?一个普通士兵?他凭什么?!
这边沈栀意换好作训服,手里拿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姓名牌“向羽”朝外的迷彩外套。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沈栀意看着那方正的姓名牌,眼神复杂。
她没有立刻表态。接受外套,是身体需求,也是对他笨拙真诚的心软。
但冷战的委屈并未完全消散。沈栀意打算留个悬念,让向羽自己琢磨去。谁让他之前那么笨!
随即沈栀意走出更衣室,准备把外套还给向羽。没想到刚走到礼堂侧门通往操场的僻静小路上,一个身影就拦在了她面前。
“沈栀意同志,祝贺你!今晚的表演,惊为天人!”李英杰脸上挂着经过精心训练的笑容,手里捧着一束在军营里显得格外突兀的红玫瑰。
只见他目光灼灼,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仿佛之前的“牛粪”和背摔从未生过。“只有这样的鲜花,才配得上你刚才绽放的光芒!”
只见他上前一步,强硬地将玫瑰往她怀里塞。
沈栀意眉头瞬间蹙紧,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谢谢,不需要!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英杰开口打断道。“至于某些人……”
只见李英杰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沈栀意手中那件叠好的迷彩外套,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件破作训服就想打动你?未免太寒酸,也太小看我们沈同志的价值了!”李英杰特意强调了“破作训服”和“价值”,嘴里充满了对士兵身份和制式装备的鄙夷。
沈栀意看着强行塞到眼前的玫瑰,再听着他对向羽身份和他那件代表责任与汗水的迷彩服的贬低,眼底的寒意瞬间凝结成实质的冰刃。
她刚想抬手把花扔回去——
“这‘破作训服’,”此时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带着千钧之力砸碎了夜晚的宁静。“它挡过风雨,沾过泥泞,浸过汗水,扛过钢枪。”
只见向羽不知何时出现在小路的另一端,身影几乎融入夜色,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李英杰和他手中的玫瑰,以及他那张充满优越感的脸。
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一种实质性的压迫感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随即向羽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声沉稳有力。他没有看沈栀意,目光如同两把精准的刺刀,直刺李英杰的心脏。
“它上面缝着的是我的军籍姓名,代表的是我守护这片海疆的职责和荣誉。”
向羽停在沈栀意身边半步的位置,目光依旧钉在李英杰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你手里的花,除了好看,还有什么?”
李英杰被向羽突然出现和那冰冷的杀气慑得一滞,更被他这番关于“破作训服”的宣言震得脸色白。
只见他强撑着笑容说道,“向羽同志,我欣赏沈同志的才华,送花表达心意,这似乎……”
“她不需要你的花。”向羽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
说完向羽将目光转向沈栀意,看到她手中那件被他体温熨过叠得整齐的外套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坚定。
只见他朝沈栀意伸出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温和。“外套给我吧。”
沈栀意看着他伸出的手,再看看脸色铁青拿着玫瑰僵在原地的李英杰,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印着他姓名代表他军人身份的外套。
她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将外套轻轻放进了向羽的手里。
沈栀意的动作自然,毫不犹豫。
然后,她看都没再看李英杰和他那束昂贵的玫瑰一眼,仿佛他们只是空气,径直从向羽身边走过,走向灯火通明的礼堂。
李英杰捧着玫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不仅被无视,更被向羽那番关于“破作训服”价值的宣言,将他引以为傲的“心意”衬得一文不值!
向羽握着失而复得的外套,姓名牌“向羽”二字仿佛带着温度。
随即他看都没看李英杰,转身大步跟上沈栀意的背影。
小路上只剩下李英杰和他那束在夜风中显得无比讽刺和多余的红玫瑰。
向羽走在沈栀意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她的背影,握着外套的手紧了紧。她没拒绝他的靠近,还亲手把外套还给了他。
这无声的“留白”,如同海雾中的灯塔,给了他无尽的充满希望的航向。
虽然沈栀意依旧没说话,但冰封的海面下,暖流已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