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羽一进门,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场,瞬间就锁定了窗边僵持的两人。
他看到了沈栀意那熟拒人千里的冰冷侧脸,也看到了那个穿着刺眼白色常服、试图纠缠的文艺兵张帆。
没有任何犹豫,向羽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向羽直接停在张帆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张帆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张帆正尴尬着,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一抬头,对上向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警告。
没有任何言语,但张帆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盯上的深海巨兽锁定了,后背瞬间爬满冷汗,呼吸都为之一窒。
文艺兵的从容和优越感在向羽这种纯粹的战斗气息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向羽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示意张帆让开。显然挡着他去搬后面的音响设备了。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只是路过。
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和无声的驱逐意味,让张帆再也待不下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连句场面话都忘了说,脸色苍白地匆匆转身离开了排练厅,背影透着明显的仓惶。
沈栀意全程没有看向羽一眼,仿佛刚才生的一切与她无关。她拧开水壶又喝了一口水,目光投向还在练习其他队员动作的编舞老师。
向羽也像什么都没生,径直走向音响设备,轻松地将其扛起。
只是在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若有似无地扫过沈栀意的侧脸,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无法捕捉。
排练厅里短暂的寂静后,又恢复了练习的音乐声。
但窗外的“观众”们却炸开了锅。
“我的妈!看见没?向羽刚才那眼神!那文艺兵脸都白了!”
“废话!那眼神搁谁谁不哆嗦?深海巨兽盯猎物似的!”
“沈栀意也是真绝啊,连文艺分队张帆这种基地‘名人’都直接怼?”
“你第一天认识她?不过……向羽刚才算不算……‘路过式解围’?”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那个意思?但他俩不是还冷战吗?”
“看不懂看不懂!冰山的世界太复杂!不过张帆这下丢人丢大了!哈哈!”
王博和刘江挤眉弄眼,无声地用口型交流:
王博:“羽哥威武!眼神杀再现江湖!”
刘江:“羽哥牛逼!冰山气场碾压一切!”
王博:“你说羽哥是不是故意的?”
刘江猛点头:“必须是!那音响根本不用现在搬!他刚练完搏击,汗都没干呢!”
沈栀意重新投入练习,动作依旧精准有力,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向羽那带着深海寒意的目光扫过张帆的瞬间,她心中那堵冰墙的某个角落,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下。
追求者的风暴依旧在基地各处酝酿,沈栀意这艘“驱逐舰”依旧在“噪音源”的包围中破浪前行。
而向羽那座“冰山”,依旧是所有人望而却步的绝对禁区。
只是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海域下,无人知晓的暗流,是否正悄然改变着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