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向羽也不辩解只是默默的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那你帮我解决一个?我吃两个太撑。”
邻桌的刘江正给王博使眼色,王博憋着笑的调侃他,“哎,羽哥你平时不都吃仨吗?今天咋饭量减了?”
刘江在旁边看着也是偷偷的笑着,随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可能是上午战术训练强度大,留着肚子晚上吃宵夜吧。”
随即两人那八卦的目光在向羽和沈栀意之间来回打个转,只见沈向羽虽然低着头,但嘴角似乎抿出个极浅的弧度。
沈栀意假装没听见,却在向羽转身打饭时,悄悄把另一个溏心蛋也划到自己碗里。
蛋黄的绵密混着米饭的颗粒感,嚼着嚼着,心里竟有点甜丝丝的。
要是换作别人递来的东西,沈栀意多半看都不会多看,可向羽递来的沈栀意并不反感相反很是开心。
到了下午的格斗训练,沈栀意和向羽被分到一组。
裁判哨声刚落,向羽的直拳就带着劲风扫过来,拳峰离她鼻尖只有三厘米时,她才拧身避开。
这要是换了别人,早被这气势压垮了,但向羽的爆力在全连数一数二,唯有这样的强度,才配得上跟她对练。
缠打中,沈栀意的作训服袖口被撕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道淡粉色的疤——那是穿越时被时间乱流灼伤的。
向羽的动作猛地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的迟疑,被沈栀意抓住机会锁住肘关节随即干净利落地按在垫子上。
“走神了。”沈栀意松开手时,指腹不小心擦过他手腕的动脉,那里的皮肤滚烫。
她能感觉到他刚才那瞬间的收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有点软。
傍晚整理装备时,沈栀意在自己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枚崭新的军衔徽章。
她上午训练时不小心蹭破了一些,自己都没察觉。而盒子底下压着张纸条,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句硬朗的字迹。
“军需库领的,型号一致。”
王博凑过来探头探脑,对着沈栀意说道。“哎~沈栀意,你这徽章咋换新的了?我上午看还是旧的呢。”
刘江在一旁叠着作训服,眼神里满是戏谑,“可能是风吹来的吧。”
沈栀意把盒子往口袋里一塞,转身时正好撞见向羽站在宿舍门口。
只见他手里抱着叠干净的作训服,见她看过来,眼神晃了晃,像被抓住偷藏糖的孩子。
沈栀意心里那点欢喜又冒了上来,随即想到自己不能这么喜形于色会暴露出来自己雀跃的摇着尾巴的心情,于是她故意板着脸转身要走。
“明天有武装越野,”这时向羽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的护膝绑带该换了。”
沈栀意闻言低头看了眼膝盖上的护膝,确实有根绑带快磨断了。她想说“知道了”,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
“你的也一样。”
向羽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角的细纹在夕阳里泛着暖光。“那明天早上,一起去领新的?”
沈栀意转身时,听见身后王博跟刘江的嘀咕。
“你快看!你快看!刘江!羽哥笑了欸!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冷冰冰的向羽吗?”
“可能是,”刘江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今天风好。”
夜风穿过走廊时,沈栀意摸出那个装着徽章的盒子。金属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忽然想起刚才向羽的笑容,像把藏了很久的糖,终于敢悄悄露出点甜。
手指摩挲着徽章边缘,心里那点喜悦像了芽的种子,悄悄拱着土。
熄灯前的自由活动时间,学习室里只剩几盏台灯亮着。
沈栀意抱着本《现代战术理论》坐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敲着,对面向羽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
他看得专注,指腹捻过书页时几乎听不见声响,偶尔抬笔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暖黄的光晕漫过他微垂的眼睫,显得面容此刻柔和了许多。
“这里,”沈栀意忽然开口,指尖点在战术地图的一角,“侧翼包抄的路线,其实可以更隐蔽些。”她指尖落的位置,正是上周演习时向羽被伏击的盲区。
向羽的目光跟着她的指尖落下去,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你怎么知道这条路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