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整个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士兵,包括地上忘了打滚的袁野,全都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江和王博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武钢捂着脸的手指缝都张大了!
沈栀意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偷袭成功的她满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沈栀意脸上绽开一个讨好的却又十足醉意的傻笑,声音软糯得像撒娇。
“嘿嘿,不用你学啦~我给你学一个~”
只听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模仿着某种幼兽的腔调对着向羽的下巴方向,甜腻又清晰地喊了一声。
“汪~呜~”
喊完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神智,小脑袋一歪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无比满足的笑容。
彻底在向羽僵硬如铁的怀抱里醉晕过去,睡得人事不省。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向羽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僵立在原地,怀中抱着这个散着淡淡果酒香气的“烫手山芋”。
数百道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灼烧着他的皮肤。
而最让他灵魂出窍的,是喉结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带着湿润暖意的灼热印记。
那是沈栀意无意识蹭过的触感,如同烙印般清晰滚烫!
死寂被袁野一声破了音的、充满戏剧性的嚎叫打破。“沈栀意!你非礼啊——!!!光天化……不对,众目睽睽啊——!!!”
这一嗓子如同解除了定身咒,围观的士兵们瞬间从石化状态中惊醒,爆出更加汹涌的、夹杂着口哨和惊叹的议论声浪!
场面一度失控。
“都傻愣着干什么呢?!!”
武钢一声暴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该干嘛干嘛去!散了!立刻!”
士兵们如同受惊的鸟雀,瞬间作鸟兽散,但离开时那兴奋的眼神和压抑不住的窃笑,预示着今晚的“传奇”必将传遍整个兽营。
武钢头疼欲裂地揉了揉额角,对着还抱着“罪魁祸”僵立原地的向羽没好气地吼道。
“你!还杵着干嘛?!把她给我送医务室去!让值班护士看着她醒酒!”
随即他目光扫向地上还在试图酝酿下一波“表演”的袁野,只觉得血压飙升。
只听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至于你——给!我!滚!”
“滚就滚!”袁野极其麻利地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声音洪亮得能震碎玻璃。
袁野甚至还对着武钢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然后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朝着宿舍方向“滚”得无影无踪。
喧嚣散尽,训练场上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呼啸的夜风。
向羽依旧抱着怀中沉睡的沈栀意,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梦。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刚才那场荒诞闹剧的余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而此刻,在这片寂静中,他胸腔里那疯狂悸动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打在他自己的耳膜上,也敲打在他猝不及防、已然失守的心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