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恐龙,懵了。
客厅里,所有的大佬,也都懵了。
坐?
坐哪里?
这里,哪有你一个东星四九仔,坐的位置?
蒋天生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张酸枝木椅子。那张椅子上,刚刚坐着的,是号码帮的元老,大头。
大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退了三步,把位置,空了出来。
恐龙的脸,比哭,还难看。
他不敢坐。
坐下去,今天,就不是断手断脚,是直接,人间蒸。
“看来,乌鸦的兄弟,不太习惯,坐着说话。”
蒋天生笑了笑,也不勉强。
他把目光,转向那个,被恐龙,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捧在胸前的,麻包袋。
“贺礼,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打开。”
“我看看。”
……
别墅外,黑色的头车里。
靓坤的拳头,攥得,指节白。
他那双,刚刚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正狠狠地,碾着车里的地毯。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人耍了的,猴子。
一出,他自以为是主角的,大戏。结果,舞台上,最亮的那束追光,打在了,一个他妈的,送快递的身上。
“杨天……”
靓坤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第一次,对那个,总是运筹帷幄的男人,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是他的布局吗?
还是说,连他,也被人,摆了一道?
坐在他旁边的b叔,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只是麻木地,看着窗外那座,已经变成了,屠宰场的,白色宫殿。
他知道,从门铃响的那一刻起。
今晚,就只有一个,结局了。
所有人,都得死。
区别,只在于,谁先,谁后。
“坤哥,”后座的一个心腹,探过头来,声音,压得极低,“我们……还冲不冲?”
靓坤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