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很轻。
陈耀的脚步,停住了。
“开门,迎客。”蒋天生淡淡地吩咐,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一个,不知名的,威胁。
而是一个,迟到了的,客人。
一个穿着下人制服的保镖,脸色煞白,手脚都在抖。他看了看陈耀,又看了看蒋天生,最后,还是一咬牙,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了过去。
门,开了。
一道,窄窄的,缝。
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魔神。
是一个,看起来,比开门的保镖,还要紧张的,年轻人。
是恐龙。
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手里,捧着一个,巨大到,有些滑稽的,麻包袋。
袋口,那朵用红绸布扎成的,俗气大红花,在门口泄出的灯光下,红得,像一滩,刚刚凝固的,血。
“你……你找谁?”保镖的声音,带着哭腔。
恐龙,咽了口唾沫,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乌鸦教了他一路的,台词。
“东……东星,乌鸦,派我来……来给蒋先生,送一份,贺礼。”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针落可闻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滚烫的,子弹。
东星!
乌鸦!
这两个词,像两道闪电,劈进了在场所有大佬的脑子里。
肥佬基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烂仔明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
b叔的脸,已经,看不出一点血色。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不是鸿门宴。
这是断头台。
而那个叫乌鸦的疯子,就是来,送铡刀的!
保镖,已经吓傻了。
他不知道,是该关门,还是该,直接,尿裤子。
“让他,进来。”
蒋天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波澜不惊。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乌鸦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
仿佛,这份“贺礼”,他已经,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