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看不见的,鬼。
……
铁皮罐头里。
马军激动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路演!席科学家!教科书级别的路演!”
他冲到白板前,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天使投资人’(靓坤)带着他的‘商业计划书’,来见‘种子轮股东’(b叔)!结果,‘神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提前送来了一份,更牛逼的‘补充尽职调查报告’!”
他一拍大腿,满脸的“我怎么就想不到”。
“这下稳了!b叔这个老古董,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投。现在,等于天上掉下来一个‘信用背书’!他要是不投,他就是傻逼!”
“靓坤,马上就要拿到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了!洪兴集团的‘敌意收购’,正式进入,倒计时!”
陈浩南靠在墙上,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b叔那张,比死人还难看的脸上。
“他不是在背书。”
马军愣了一下:“那是干嘛?无息贷款吗?”
“他是在往钩子上,加铅坠。”
陈浩南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锉刀,在罐头里,来回地刮。
“原来的鱼饵,够香,但不一定,能让那条老鱼,把命都赌上。”
“现在,这个铅坠,能把鱼饵,直接送到他的嘴边,让他,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陈浩南闭上了眼。
“他不是在帮靓坤。”
“他是在,逼死,b叔。”
……
浅水湾,蒋家大宅。
太子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在他面前,是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是今天,被他那个,无所不知的父亲,一次性,全部掀开。
蒋天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没有放茶叶的,白开水。
他将水杯,放在太子面前的地上。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太子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哭着去抱蒋天生的腿。
蒋天生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从今天起,你就跪在这里。”
蒋天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谁来,你都跪着。”
“谁问,你都说,你对不起蒋家,对不起洪兴的兄弟。”
“我让你起来,你再起来。”
太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