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套房里的甜腻气息,仿佛瞬间,变成了一种,让他窒息的,压抑。
他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他只知道,假期,结束了。
……
观塘码头,三号仓库。
靓坤站在一面,布满裂纹的,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头梳得油光锃亮,眼神,却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等待着致命一击的,孤狼。
他正在,练习。
不是练拳,是练说话。
“b叔,我这是,清君侧。”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模仿着记忆中,杨天的那种,腔调。
“b叔,洪兴是大家的,不是他蒋家的。”他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具煽动性。
“b叔,富贵险中求。这份富贵,我捧给你。”他又换了一种,推心置腹的,口吻。
他一遍一遍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排练着。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以前,他解决问题,靠的是拳头,和吼。
现在,他现,原来舌头,比拳头,更锋利。
这是杨天,送给他的,第二件礼物。
一件,比那把,更危险的,武器。
……
天穹安保,顶层办公室。
杨天面前的虚拟光屏上,分割着几十个,细小的窗口。
有和联胜的堂口,有号码帮的麻将馆,有福义兴的夜总会,还有,蒋家大宅门口,那个不起眼的,路灯。
他像一个,百无聊赖的,上帝,随意切换着,人间的,不同频道。
irene走了进来,将一份,打印好的报告,放在他的桌上。
“杨先生,这是第一批‘客户’的名单,和他们,用来交换的‘秘密’。”
杨天没有看那份名单。
他只是随手,在光屏上,划了一下。
一个全新的文件,弹了出来。
标题是:《西九龙总区,反黑组b队,李文斌警司,海外资产调查报告》。
“钱,是最没有价值的,信息。”
杨天端起那杯大红袍,轻轻抿了一口,“irene,你要记住,我们的客户,不是那些社团大佬。”
“我们的客户,是‘恐惧’本身。”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在破仓库里,对着镜子,念念有词的靓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