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塘码头,三号仓库。
海风里,带着咸腥的铁锈味。
靓坤站在仓库门口,像一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他推开那扇,没有上锁的,铁门。
“吱呀——”
门里,没有陷阱,没有埋伏。
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灯下,是一个干净的木箱。
箱子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阿玛尼西装,一双铮亮的,菲拉格慕皮鞋。
旁边,是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烧鹅饭,一瓶未开封的,蓝方。
靓坤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散着恶臭,沾满污泥的,破布。
再看看那套,仿佛在光的,西装。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来避难的。
是来,参加一场,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加冕典礼。
他没有先吃饭。
他走到仓库最里面的简易浴室,用冰冷的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十几遍。
他想把那股,下水道的,耻辱的味道,彻底洗掉。
换上新衣,坐回箱子前。
他才现,那套西装下面,还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没有署名。
靓坤拿起那瓶蓝方,用牙,咬开瓶盖,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撕开文件袋。
里面,不是现金,不是枪。
是一叠,照片。
还有几份,银行的,转账记录。
照片上,是太子。
背景,是澳门的赌场贵宾厅,是台北的酒店套房。
他身边的人,有和联胜的堂主,有竹联帮的大佬,甚至,还有几个,金碧眼的,鬼佬。
转账记录的收款人,是几个,开在瑞士和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而打款人,是洪兴账下,好几个,正当生意公司的,户头。
每一笔,都过七位数。
靓坤的手,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