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试验品。”陈浩南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用来测试水温的,试验品。”
“有人嫌水太冷,点了一把火。”
“现在,又有人嫌火太旺,泼了一盆,冰。”
陈浩南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那个,坐在顶楼办公室里,下命令的,老人。
“这不是清算。”
“这是,中场技术调整。”
……
东星社,堂口。
乌鸦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地上,还是一片狼藉。
那个被他捏碎的红中麻将,白色的粉末,像一层,细密的,骨灰。
一个心腹,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鸦哥,条子把靓坤在旺角的窝,给抄了。”
乌鸦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窗外,旺角那片,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火。
“跑了,还是被抓了?”
“应该……是跑了。不过,他带去的人,还有那批现金,估计,都折在里面了。”
乌鸦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刀锋上,凝结的,霜。
他刚刚,花了三成货款的“期货”,买下了一个“战略合作伙伴”。
结果,合同的墨迹还没干,这个合作伙伴,就被人,打回了原始社会。
这打的,不是靓坤的脸。
是他的。
“啪。”
他将手里的那张黑桃k,轻轻放在窗台上。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只打过一次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irene那把,永远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精明的,声音。
“乌鸦先生,这么晚,有什么吩咐?”
“我加钱。”乌鸦的声音,很平静,“一个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要买的,不是那个扑街靓坤的情报来源。”乌鸦一字一句,“我要买,那个,给警察报信的人。”
……
浅水湾,蒋家大宅。
棋盘上,那条被截断的白棋大龙,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蒋天生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