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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嫂到处炫耀大衣还暗讽我买东西爱充面子（第1页）

小票被老公收起来之后，我没有再提去找婆婆理论的事。不是我不想，是我真的累了。心累。那种掏心掏肺付出，最后却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我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回家就做饭，吃饭，洗漱，睡觉。家里的气氛还是很压抑，我和老公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他有时候想跟我聊聊天，想逗我开心，我也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慢慢过去了。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想，不去提，那些委屈就会慢慢消失。可我没想到，大嫂会把这件事当成炫耀的资本，到处去说。

事情的起因是小区里的一次偶遇。那天我休息，早上起来去菜市场买菜。刚走到菜市场门口，就看到大嫂和几个大妈站在一起聊天。她们聊得热火朝天，声音很大，大老远就能听到。我本来想绕开，不想跟她碰面，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可她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还故意提高了嗓门，喊我的名字：“哎呀，这不是弟妹吗？这么早就来买菜啊？”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那几个大妈我也认识，都是婆婆小区里的老熟人。她们平时就喜欢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我心里暗暗叫苦，知道今天肯定又要听一些不好听的话。

大嫂看到我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她故意挺了挺胸，然后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我定睛一看，她身上穿的，正是我给婆婆买的那件驼色羊绒大衣。那件大衣被她穿在身上，显得有点不合身。她的个子比婆婆矮一些，大衣的下摆都快到她的膝盖了。而且她搭配的衣服也不好看，里面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毛衣，下面是一条紧身裤，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可她自己却觉得很好看，还故意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对着那几个大妈说：“你们看我这件大衣，好看吧？是名牌呢，可贵了。”

一个大妈凑过来看了看，摸了摸面料，点头说：“好看好看，料子是真不错，摸起来软软的，肯定不便宜吧？”

大嫂听到这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瞥了我一眼，然后故意拉长了声音说：“不贵不贵，也就那样。是我婆婆送我的，说……”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看了我一眼，才继续说：“说这是我弟妹买的，花了她两个月工资呢。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充面子，买这么贵的衣服，不就是为了讨老人的欢心吗？”

另一个大妈听了，立刻附和着说：“是啊是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好面子。其实老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还不如买点……”

“可不是嘛！”大嫂又打断了那个大妈的话，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我就说嘛，买这么贵的衣服有什么用？婆婆还不是转手就送给我了？看来啊，这衣服也不怎么样，要不婆婆怎么会不稀罕呢？”

那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手也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我看着大嫂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件被糟蹋的大衣，真想冲上去，把那件大衣从她身上扒下来，然后扔在她的脸上，告诉她，这是我买的衣服，轮不到她在这里说三道四。

可我忍住了。我知道，我不能冲动。我要是在这里跟她吵起来，只会让那些大妈看笑话。只会让她们觉得，我就是一个爱充面子的人。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大嫂，冷冷地说：“大衣好不好看，不是穿在谁身上，就能体现出来的。”

大嫂没想到我会反驳她。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就沉了下来。她刚想开口说什么，我却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我转过头，对着那几个大妈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就转身快步走进了菜市场。

我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我。有嘲讽的，有同情的，还有看热闹的。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让我浑身都不舒服。我在菜市场里随便买了点东西，然后就匆匆忙忙地回了家。

回到家，我把手里的菜扔在地上，然后就瘫坐在沙上，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是心疼那件大衣，我是心疼自己。我花了两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件大衣，想讨好婆婆，想改善婆媳关系。结果呢？大衣被婆婆送给了大嫂，大嫂穿着它到处炫耀，还到处说我的坏话，说我充面子，说我买的衣服不怎么样。

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我真想不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婆婆，对不起大嫂？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老公回来了。他看到我坐在沙上哭，看到地上扔着的菜，连忙跑过来，蹲在我面前，着急地问：“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我抬起头，看着老公，哭得更凶了。我把刚才在菜市场门口遇到大嫂，听到大嫂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我哭着说：“她穿着我买的大衣，到处炫耀，还说我充面子，说我买的衣服不怎么样。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

老公听我说完整件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太过分了！大嫂太过分了！还有妈，她怎么能把你买的大衣送给大嫂？她怎么能让大嫂这样欺负你？”

我看着老公生气的样子，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至少，他这次是站在我这边的。至少，他知道我受了委屈。我靠在老公的怀里，哽咽着说：“我不想再忍了。我真的不想再忍了。她们这样欺负我，我……”

“你别难过了。”老公打断了我的话，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说，“这件事我来处理。我现在就给大嫂打电话，让她把大衣还回来。我还要给妈打电话，让她好好说说大嫂。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老公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却伸手拦住了他。我看着他，摇了摇头，说：“别打了。”

老公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为什么？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我苦笑了一声，擦干了眼泪，说，“就算你把大衣要回来了，又能怎么样？那些话已经说出去了，那些人已经看到了。我们就算吵赢了，又能得到什么？不过是让别人看更多的笑话而已。”

老公看着我，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我们就算吵赢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让婆媳关系，姑嫂关系，变得更僵。

我站起身，走到厨房，把地上的菜捡起来，放进冰箱。我看着冰箱里那些新鲜的蔬菜，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转过头，看着老公，说：“我累了。我真的累了。以后，我不想再管她们的事了。我不想再讨好婆婆了。我只想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老公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老婆。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靠在老公的怀里，没有说话。我知道，老公说的是真心话。可我心里的伤，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的。

那件大衣，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我的心里。而大嫂说的那些话，就是往这根刺上，又撒了一把盐。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和大嫂之间，再也不会有和平相处的可能了。我和婆婆之间，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看着窗外，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没有一点阳光。我的心情，也像这天空一样，灰蒙蒙的，没有一点色彩。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大嫂穿着大衣炫耀的样子，全是她那些嘲讽的话。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可以这么自私，可以这么不要脸。

老公也没有睡着。他转过身，抱着我，轻声说：“老婆，别想了。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嗯”了一声，却还是睡不着。

我知道，明天不会好起来的。

有些伤口，一旦留下了，就会一辈子都在。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不知道，我和婆婆，和大嫂之间的矛盾，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我只知道，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掏心掏肺地去对她们好了。

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只想和老公，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其他的，我都不想再管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一片冰凉。

我看着那片月光，心里一片茫然。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真的，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