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上门闹过之后,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随时会爆炸。婆婆不再像以前那样早出晚归,不再背着那个红色盒子去小区里忽悠人。她整天待在家里,坐在沙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快了,快了,马上就能回本了”。我知道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还在盼着那个所谓的大师能给她带来惊喜。我懒得搭理她,每天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只是不再和她说话,也不再和老公说话。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公公的身体越来越差,每天都唉声叹气,看着婆婆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奈。老公也像是变了一个人,每天下班回来就躲在房间里抽烟,很少出来,偶尔碰到我,也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小姑子自从那天闹过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家里,只是偶尔给我微信,问我事情有没有进展,问我她的钱还能不能追回来。我每次都只能安慰她,说会想办法,可我心里也没底,我不知道那些钱还能不能追回来,我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个星期,这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我本来不想管,可那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吵得人不得安生。我皱着眉头,走出卧室,就看见婆婆正手忙脚乱地拿着手机,手指抖得厉害,连屏幕都按不准。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婆婆终于接通了电话,刚喂了一声,她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我看见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沙上。她的嘴唇哆嗦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你别骗我……”我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见婆婆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她拿着手机的手越抖越厉害,最后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婆婆瘫坐在沙上,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委屈和绝望全都哭出来。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我知道,她的财梦,终于碎了。公公听到哭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婆婆瘫在沙上哭,脸色惨白,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过去,扶住婆婆,着急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啊!”婆婆抬起头,看着公公,哭得更凶了,她抓住公公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声音沙哑地说:“没了……全都没了……大师卷钱跑路了……我们的钱……全都没了……”
公公听到这话,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身体猛地晃了晃,差点晕过去。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婆婆,声音都在抖:“你说什么?卷钱跑路了?我们的钱……我们那八万多块钱……全都没了?”婆婆点了点头,哭得喘不过气来:“没了……全都没了……听课的地方人去楼空了……那些人……全都不见了……我的钱……我的血汗钱……”公公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婆婆,突然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婆婆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都愣住了,我从来没见过公公这么大的火,从来没见过他打婆婆。婆婆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不哭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公公,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茫然。
公公的手还在抖,他指着婆婆的鼻子,气得浑身抖,声音都在颤:“你这个败家娘们!我打死你!我让你贪心!我让你相信那些骗子!那是我的退休金!那是我们全家的积蓄!那是我看病吃药的钱!你倒好,全都给我投进去了!全都给我打水漂了!你满意了?你开心了?”婆婆捂着脸,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她哭着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我以为真的能赚钱……我以为大师不会骗我……”“错了?”公公冷笑一声,眼泪也掉了下来,“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一切都晚了!我们的钱没了!全都没了!以后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我生病了怎么办?你告诉我啊!”
公公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是啊,钱没了,全都没了。那八万多块钱,是我们这个普通家庭,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那是公公的救命钱,是我们留着应急的钱,是我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血汗钱。现在,全都没了。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我突然觉得,婆婆其实也挺可怜的。她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是想多赚点钱,想让这个家过得好一点。她只是被那些骗子洗脑了,只是太贪心了,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就在这个时候,老公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他大概是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了。他看到婆婆捂着脸哭,公公气得浑身抖,地上还掉着碎屏的手机,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走到公公身边,扶住公公,着急地说:“爸,您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事到如今,生气也没用了。”公公甩开老公的手,指着婆婆,对老公说:“你看看你妈!你看看她干的好事!她把我们这个家全都毁了!”老公看着婆婆,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手机,看着碎掉的屏幕,眼神复杂。
婆婆哭了很久,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得眼泪都流干了。她瘫坐在沙上,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花,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和气焰。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哀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大半。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骂她打她都没用了。钱已经没了,再也追不回来了。这场财梦,终究只是一场镜花水月,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走到婆婆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说:“别哭了。事到如今,哭也没用了。”婆婆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把你的保健品扔了……不该相信那些骗子……”我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是啊,她错了,错得离谱。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公公坐在旁边,不停地唉声叹气,老泪纵横。老公站在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婆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我看着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我知道,这场由传销引的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婆婆的财梦碎了,可我们这个家,却陷入了更深的困境。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该怎么过。我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撑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公公突然捂着胸口,脸色变得惨白,他张大了嘴巴,想呼吸,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喘不过气来。他的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爸!”我和老公同时惊呼出声,赶紧冲过去,扶住公公。婆婆也吓坏了,她顾不上哭了,赶紧爬起来,扑到公公身边,声音颤抖地喊着:“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老公赶紧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打12o。我看着公公苍白的脸,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公公的高血压犯了,而且犯得很严重。都是被婆婆气的,都是被那些骗子害的。我看着婆婆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老公焦急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公公,心里一片冰凉。
我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我们。这场财梦,不仅碎了婆婆的希望,还差点毁了公公的性命。而我们这个家,也因为这场骗局,变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从这场噩梦里走出来。我不知道,我们这个家,还能不能回到以前那个安稳踏实的样子。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呜呜作响。灰蒙蒙的天空,终于落下了豆大的雨点。雨点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着,像是在为这个破碎的家庭,奏响一曲悲伤的乐章。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公公,看着哭成一团的婆婆,看着手忙脚乱的老公,心里充满了绝望。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这个家,还能不能撑过这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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