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劲地挣扎着,想甩开她的手,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妈,你别闹了,我求求你了,这是我的工作,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工作?你配工作吗?”婆婆的声音更大了,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你一个连孩子都带不好的废物,你出去工作,谁要你?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在这里上班,我就死在这里!”
她的话引来了市里的其他员工和一些顾客,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大姐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走到婆婆身边,想拉开她的手,却被婆婆一把推开了。婆婆指着王大姐的鼻子,骂道:“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录用她,我天天来你们市闹,闹到你们做不成生意!”
王大姐皱着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撒泼打滚的婆婆,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走到我身边,小声地对我说:“姑娘,对不起了,我们市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你看你婆婆这个样子,我们实在是不敢录用你。”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我看着王大姐歉意的眼神,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看着婆婆那张狰狞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我知道,我的工作没了,我的希望,也没了。
婆婆见王大姐松了口,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使劲地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办公室外面拖:“走!跟我回家!我告诉你,以后再敢偷偷摸摸地出来找工作,我打断你的腿!”
我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市的人事部。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办公室,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走出市,我赶紧跑到托儿所,把孩子接了回来。孩子看见我,伸出小手就往我怀里扑,还咿咿呀呀地对着我笑。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我的心里更酸了。
我抱着孩子,被婆婆一路拽回了家。
一进家门,婆婆就把我推到了沙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她骂我是白眼狼,骂我吃里扒外,骂我不安分守己,骂我想抛弃她和丈夫。
丈夫正好下班回家,看见这一幕,不仅没有安慰我,反而皱着眉,对着我劈头盖脸地骂道:“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家不待,非要出去抛头露面地找什么工作?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我看着丈夫那张冷漠的脸,看着婆婆那张刻薄的脸,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是火山一样,快要喷出来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默默地抱着孩子,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卧室走去。
我关上卧室的门,把自己和孩子锁在里面。我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阳光很明媚,可我的心里,却一片灰暗。
我把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回了衣柜的最底下。我知道,这份工作,是我离希望最近的一次,可现在,却被婆婆亲手搅黄了。
但是,我没有放弃。
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我可以再找。
我一定能找到工作的。
我一定能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家的。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我的心,却异常平静。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放弃,只要我肯努力,总有一天,我能活出自己的样子。
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