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哭累了,慢慢地睡着了。我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心里一片冰凉。我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和丈夫,笑得那么灿烂。那时候的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说会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那时候的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会把我当成亲闺女一样对待。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丈夫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你也别生气了,妈年纪大了,说话就是那个样子。你以后多让着她点,家里就太平了。”
我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孩子生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要关机?”
丈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说:“我那天太累了,回到家就睡着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没电自动关机了。
多么苍白无力的解释。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像是一层霜。
丈夫见我不说话,又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这几天辛苦了,等过两天,我了工资,给你买点好吃的。”
我还是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是空话。
以前,我会信。
现在,我再也不会信了。
客厅里,婆婆还在看电视,声音很大,时不时还能听见她的咳嗽声。
我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要出去工作。
我要挣钱。
我要靠我自己的双手,撑起这个家,撑起我和孩子的未来。
我再也不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我再也不要忍气吞声了。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我的心,却异常坚定。
从明天起,我要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从明天起,我要为自己,为孩子,好好地活一次。
夜,很深。
屋子里,很静。
只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我心里,那一点点,正在慢慢燃烧起来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