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报上是一个银色短,拥有古铜色皮肤,眼神锐利如刀的捷克狼犬兽人,正摆出迎战的姿态,背景是炫目的灯光和飞扬的彩带。
那是曾经的谢应危。
楚斯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在那张海报上停留的时间不过半秒,便平静地移开。
但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工作人员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然后恭敬地推开:
“老板,客人到了。”
门内是一间装潢风格粗犷却奢华的办公室。
深色的实木家具,墙上挂着兽类头骨装饰和皮质鞭具,地上铺着厚实的兽皮地毯。
巨大的落地单向玻璃窗正对着下方的擂台,可以俯瞰整个竞技场,此刻玻璃被调成了不透明模式。
一个穿着条纹衬衫,手指上戴着好几枚宝石戒指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酒柜前,闻声转过身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呀,贵客!贵客临门!”
老板几步迎上来,伸出手。
“鄙人姓张,张兆辉,朋友们给面子叫声张老板。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楚斯年伸出手,与他虚握了一下,触感肥厚潮湿。
“楚。”
他只报了一个姓氏,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疏离。
“楚先生!幸会幸会!”
张老板丝毫不介意,热情地引着楚斯年在真皮沙上坐下,亲自倒了两杯琥珀色的酒液。
“今天楚先生真是好眼光啊!那一手,绝了!看得我老张都心服口服!不知楚先生平时在哪里高就?对我们这小地方的玩法好像很熟悉?”
试探开始了。
楚斯年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随意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随便玩玩罢了。”
他语气平淡,既不接关于身份的话头,也不对赢钱表现出兴奋,那种然物外的态度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
张老板眼中精光闪烁,笑容不变,话题一转:
“像楚先生这样的人物,只是随便玩玩未免太屈才了。我们铁锈竞技场,对真正的贵客,是有高级会员资格的。
不仅可以享受最好的观赛位置,优先投注,还能接触到一些更特别的节目。”
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诱惑:
“比如死斗……楚先生应该有所耳闻吧?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特色,合不合您的口味?”
他这是在进一步试探楚斯年的层次和癖好。
能面不改色观看死斗的,绝非普通寻求刺激的观众,要么是心理扭曲的狂热者,要么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真正权贵。
楚斯年面具后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对“死斗”这个词本身感到一丝厌恶。
但他很好地掩饰了,只是用一种略带挑剔的口吻说:
“死斗,其他地方也看过一些。不知道张老板这里的够不够精彩?”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见多识广,口味被养刁了的豪门子弟。
张老板心中更加笃定,脸上笑容更盛,生怕这块肥肉被其他竞争对手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