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獾!撕碎她!”
“上啊!干掉那只羊!”
“妈的,黑山羊不行了!老子要输钱了!”
局势似乎一边倒。
蜜獾兽人越战越勇,一次成功的突袭,她狠狠咬住黑山羊兽人没有厚重毛保护的大腿内侧,尖锐的牙齿深深嵌入!
黑山羊兽人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试图用犄角去顶撞对手,但蜜獾兽人狡猾地松开嘴,灵活躲开,再次在她背上留下几道深刻的爪痕。
黑山羊兽人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鲜血从多个伤口汩汩流出,在身下汇成一小滩。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沉静的麻木被濒死的绝望取代。
观众席上押注她的人已经开始出愤怒的咒骂。
裁判靠近,准备判定胜负。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直被动挨打,似乎已无力回天的黑山羊兽人,眼中最后一点凶光骤然凝聚!
蜜獾兽人显然认为胜券在握,正出胜利般的嘶叫,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她再次扑上,目标是黑山羊兽人脆弱的脖颈!
而黑山羊兽人就在对方扑来的瞬间,用尽最后的气力,猛地将头向侧后方一仰,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前狠狠撞去!
将自己坚硬的头骨连同那对弯曲的犄角根部,如同重锤一般,全力砸向蜜獾兽人因前扑而暴露无遗的太阳穴!
这一下变故太快!太出乎意料!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甚至压过全场的喧嚣。
蜜獾兽人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然后涣散。
矮壮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黑山羊兽人面前,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彻底晕过去失去战斗能力。
擂台瞬间寂静了半秒。
随即,更大的声浪爆炸开来!
黑山羊兽人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浑身浴血,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沉静,甚至更添了几分死寂。
看也没看脚下的对手,只是蹒跚地走向擂台的出口。
灯光打在她孤独而惨烈的背影上。
观众席的某个角落,楚斯年安静地坐着,从始至终,姿势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当蜜獾兽人占据绝对上风,黑山羊濒临绝境时,他没有露出丝毫焦急或担忧。
当黑山羊爆冷逆转,一击绝杀时,也没有像周围人那样激动地跳起来欢呼。
白色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露出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睛。
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关乎他全部身家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甚至微微偏过头,似乎对空气中弥漫的狂热和血腥味感到厌倦。
直到裁判正式宣布黑山羊兽人获胜,电子屏上赔率结算,他的投注金额瞬间翻了数倍,变成一笔惊人的数字时,眼神也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那笔足以让他和谢应危生活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巨款,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他从容地站起身,抚平风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拿着那张轻飘飘的投注凭证走向下注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