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流失得如此彻底。
别说战斗,连自如行走都成了奢望。
他扶着墙缓慢地调整呼吸,眼瞳警惕而迷茫地打量着这间他待了许久却从未看清的诊所房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是老医生和那个他等待了许久的声音。
“……这个兽人的身体素质很强,恢复很快。各项指标基本稳定了,应该就是这两天会彻底清醒,
但是年轻人,我还是要说,你得有心理准备。
他身体底子被掏空了,这次重伤是致命打击。
就算醒过来,能自己吃饭走路就是奇迹。护卫?看家?根本不可能。
他需要长期精心的照料,而且情绪可能很不稳定,战斗型兽人,尤其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凶性难驯,说不定会有攻击性。
对你来说,他只会是个拖累,一个累赘,况且——”
医生的话被那个清越的声音打断,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不悦,清晰地穿透门板:
“他不是累赘。”
短短几个字隐隐带着维护。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他还能不能战斗,能不能做事,我都会养着他,不需要您操心。”
话音落下的同时,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光线从门外涌入,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狼犬兽人扶着墙,下意识抬起了头。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抹他曾在濒死恍惚中惊鸿一瞥的粉白色——
并非幻觉。
长及腰际,色泽是一种极其纯净柔软的粉白,在诊所昏暗的光线下,自带一层朦胧的清辉。
丝看起来柔软顺滑,有几缕垂落在额前和脸颊边。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冲击?
皮肤是冷调的白皙,眉形秀逸,眼眸是罕见的浅琉璃色,澄澈剔透,此刻因微微蹙眉而带着一点不赞同的神色,显得格外清亮有神。
鼻梁高挺,唇色很淡,唇形优美,此刻正轻轻抿着。
他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长款米白色风衣,剪裁利落,衬得肩线平直,腰身劲瘦。
风衣并未系扣,露出里面简约的黑色高领衫,打扮得体而清爽,像是误入污浊泥沼的一片雪。
年轻,干净,漂亮得近乎耀眼。
四目相对。
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清晰地映出狼狈不堪的狼犬兽人。
焦茶色的瞳孔在震惊中微微收缩。
是他。
那个声音的主人。
将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人。
日复一日,执着地要求用最好资源救治一个废品的人。
竟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细无比,与血腥竞技场毫无瓜葛的人类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