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
楚斯年身体微僵,迅瞥了一眼四周。
春日午后,此处僻静,并无人迹。
他这才稍稍放松,却还是忍不住低声斥道:
“没大没小。”
谢应危闻言,非但不收敛,反而恶劣地低笑起来。
他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楚斯年的耳朵,用带着回忆和诱惑的语调,轻声说:
“大前天晚上在书室内,师尊被我弄得舒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话音未落,还故意朝楚斯年白皙的脖颈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楚斯年脸颊瞬间飞红,又羞又恼,想骂他又想笑,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偏生谢应危还不肯罢休,一只手悄悄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带着挑逗的意味。
楚斯年被他弄得又痒又没办法,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春水泛波,那张清冷的面容瞬间鲜活明媚起来。
谢应危看得呆了呆,随即眼中笑意更盛,得寸进尺地又在他耳边连唤了好几声“斯年”,夹杂着一些更不害臊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私密情话。
两人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作一团,笑声低语交织,惊飞了不远处枝头的小鸟。
阳光正好,春风醉人,这一刻,什么仙君威仪,什么师徒伦常,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最纯粹的欢愉与亲密。
远处,一株繁茂的古树后,玉清衍并未走远。
他因想起一件小事折返,远远望着草地上滚在一起,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两人。
楚斯年脸上那种放松,甚至带着点纵容和羞窘的笑容,以及谢应危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恋与亲昵,这绝不仅仅是师徒之情。
玉清衍静静看着,心中并无太多惊讶,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其实他早有怀疑。
每次与师叔谈及谢应危未来道侣之事,师叔的反应总是有些微妙,要么避而不谈,要么淡淡带过,全然不似对其他晚辈婚事那般上心。
而谢应危那孩子看师叔的眼神,也早就出徒弟对师尊的范畴。
玉清衍对谢应危如此上心,怎会看不明白?
但他并未觉得愤怒或被冒犯。
师叔的品性他再清楚不过,若非真心,断不会如此。
谢应危虽顽劣,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心性不坏,对师叔更是全心全意。
只要他们二人是真心相待,谢应危能从此安定下来,师叔也有人相伴,解百年孤寂,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
玉清衍看着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滚做一团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指尖微动,一道温和的屏障悄无声息地笼罩那方草地,隔绝可能窥探的视线与声音。
“好歹也等到晚上吧……师叔怎么也被那臭小子带坏了。”
玉清衍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有几分无奈,随即转身真正离开。
罢了,随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