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动用灵力就会被攻击?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那些重新变成雕塑的灰色影子。
这里真的是上古遗地内部吗?传说中的凶险绝地怎会是这副模样?
简直像是一个布满灰尘的静默坟场。
谢应危低头看向怀里面色苍白的楚斯年,心中的不安蔓延。
师尊伤势不明,昏迷不醒,而这个地方显然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引来那些诡异灰影的围攻。
不能动用灵力探查,甚至连疗伤调息都要受到限制。
这里绝不安全。
他咬了咬牙,将楚斯年小心地横抱起来。
师尊的身体很轻,带着不正常的凉意。
谢应危环顾四周,灰蒙蒙一片,没有任何方向标识,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出路的地方。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深吸一口气,吸入的依旧是那股浑浊滞涩的空气,谢应危选定一个方向迈开脚步。
地面光滑平整,走起来毫不费力,却也没有任何实感,仿佛踩在虚幻的平面上。
他抱着楚斯年,在这片无尽的灰色中前行。
周围是姿态一致的灰色雾影,它们对他的经过毫无反应。
只有当他不慎引动体内灵力,哪怕只是一丝用于维持体力时,附近的灰影才会猛然抬头,作势欲扑,直到他立刻压下灵力才恢复静止。
这里没有日升月落,没有星辰流转,时间失去了刻度。
谢应危只能凭借自己身体的疲惫感来判断大概过了多久。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因为景色从未改变——
前方永远是一片灰色。
走累了,他就找一处附近灰影相对稀疏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让楚斯年靠在自己怀里休息。
不敢打坐调息,只能靠着顽强的意志力硬撑。
他低头看着楚斯年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唇,心中的焦灼如同野火灼烧,却又被眼前的困境死死压住,只能化作更加坚定前行的步伐。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但怀里的重量,是他此刻唯一的指引和不能放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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