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与应危师徒多年,默契已成。
关键时刻,信任与默契或比单纯的经验更为重要。”
这番话合情合理,一些人听了,面露思索,稍稍收敛了质疑。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呵,映雪仙君此言,未免有失偏颇。
信任默契固然重要,但阵法根基与临场应变,更需要经年累月的沉淀与无数险境的磨砺。
谢师侄天赋再高,毕竟年岁尚浅,历练不足。将此等重任托付岂非儿戏?
万一关键时刻力有不逮,或心性不稳,影响的可是整个封印,乃至天下苍生!”
说话之人站在天衍宗队伍前列,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身着天衍宗长老服饰,气息深沉,显然修为不凡。
他看向谢应危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敌意。
楚斯年并不认识此人。
他常年居于拂雪崖,鲜少过问外事,对各大宗门的人员变动并不熟悉。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玉清衍。
玉清衍立刻传音入密,语极快:
“师叔,此人是天衍宗现任执法长老,凌渊。是凌昊的生父。”
凌昊。
楚斯年眸光微动,瞬间了然。
十三年前,主峰广场上那个骄纵跋扈,口出恶言,最终被他以“护心锁”破碎为证反将一军的天衍宗少年。
后来凌虚子带着凌昊道歉赔罪,凌昊似乎还被罚面壁数年。
看来,这位父亲是将当年儿子受辱的账,记在了谢应危,或许连带着也记在了他楚斯年头上。
如今见楚斯年力排众议,要将如此重要的位置给谢应危,便忍不住跳出来难。
凌渊心中积郁多年的怨恨,此刻终于找到宣泄口。
当年之事,天衍宗宗主为顾全大局,对楚斯年客气有加。
可凌渊不这么想。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凌昊,自漱玉宗归来后,便如同换了个人。
骄纵跋扈的棱角被打磨殆尽,却并未变得成熟稳重,反而道心受损,整日郁郁寡欢,对修炼提不起半分兴趣。
关了几年的禁闭出来,更是成了个浑浑噩噩,毫无斗志的废人模样。
他悉心培养,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就因为一场口角彻底毁了!
他不敢,也不能明着怨恨楚斯年这位威名赫赫的映雪仙君。
但这股邪火却全数转移到了谢应危身上,连带着对楚斯年也充满迁怒与不满。
今日见楚斯年力排众议,竟要将如此关键的位置交给谢应危这个祸,他如何还能忍得住?
更何况,他自身便是一位浸淫阵法之道数百年的高手,自问无论是修为、经验还是对阵法的理解,都远非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可比。
于公于私,他都要站出来质疑。
copyright2o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