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何事?”
谢应危这才抬起眼,赤眸对上楚斯年的视线,里面盛满了被忽略的委屈。
他憋了半晌,才用带着点鼻音又有点不满的腔调小声嘟囔道:
“师尊……今日是我的生辰。”
楚斯年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点了点头:
“为师知晓。”
谢应危猛地抬起头,赤眸瞪大,里面写满错愕:
“您知道?!”
“嗯。”
楚斯年再次确认,语气平静无波。
谢应危脸上的错愕迅转为一丝气恼和抱怨,声音也拔高了些:
“那您怎么……怎么不为我庆祝生辰?就当没这回事一样!”
楚斯年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淡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语气依旧平淡,解释道:
“玉宗主曾言,你素来不喜庆贺生辰才是。”
谢应危一哽,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脸上的气恼顿时僵住,随即掠过一丝心虚。
他显然也想起自己以前那些光辉事迹——
把玉清衍精心准备的生辰搞得一团糟,躲在房梁上让侍女找了一天,在生辰当天把厨房的灵米全撒进池塘喂鱼……
他心虚地咳嗽两声,目光游移,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带着点扭捏和强词夺理:
“那……那是以前!现在我喜欢过生辰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楚斯年心中那点因他数月乖巧而产生的疑惑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难道这孩子几个月一反常态地听话勤勉,甚至有些刻意的讨好,就是为了让自己陪他过个生辰?
这个念头让楚斯年心中微微一滞,掠过一丝愧意。
自己与他朝夕相处数月,竟未能察觉这份隐藏的小小期盼。
念及谢应危数月来的表现确实无可指摘,“教化值”的缓慢增长也令他欣慰,楚斯年心中微软。
他重新靠回榻上,姿态依旧优雅清冷,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既如此,是为师疏忽了。”
他看着谢应危瞬间亮起的赤眸,问道:
“你想要什么生辰礼?”
谢应危却摇了摇头,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认真:
“弟子不要礼物。”
“嗯?”
楚斯年眉梢微挑。
谢应危抿了抿唇,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只准备偷腥的小猫,试探着问:
“师尊方才说是您疏忽了,那是不是该补偿弟子?”
楚斯年看着他眼中那点藏不住的小算计,心中了然,却也觉得有趣。
他微微颔,端着那副仙风道骨,清冷出尘的仙君姿态,直接应允:
“今日你欲如何,只要不过分,为师都应你便是。”
“真的?!”
谢应危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的委屈和别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跃跃欲试。
“自然。”
楚斯年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