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装们站成一圈,像铁桶一般围住对峙区域,商场中央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变得滞重。金链子男人原本还梗着脖子要狠,可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衣人,话卡在喉咙里,硬是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他眼神乱瞟,想找退路,却现每个出口都被堵得死死的。那群壮汉打手也蔫了,一个个低着头,手不自觉地往后缩,生怕惹来什么麻烦。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晰的“嗒、嗒”声,像是敲在人心上。
所有人下意识地朝两边让开一条道。
一个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个头不高,背脊挺直,花白的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时,连最嚣张的打手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他走到秦雨身边,站定,目光落在金链子男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个场子:“就是你带人围着我家小姐?活腻歪了?”
金链子男人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不,误会!绝对误会!我们就是……谈点事,没别的意思。”
“谈事?”肖六叔冷笑一声,“你也配和我家小姐谈事。”
金链子慌忙否认,额头开始冒汗,“我们就是……催个债,绝对没有对小姐动手。”
肖六叔语气更冷,“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围堵我家小姐?听说开口就要一百二十万?说说吧,你老板是谁?”
金链子咬着牙,犹豫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们老板……外号炎爷,不是你们能得罪得起的。”
周围人群微微一动,有人小声嘀咕“炎爷”,像是听见了个不得了的名字。
肖六叔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他掏出手机,动作干脆利落,按下几个号码,然后点了外放。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喂?”
肖六叔回应得很平静:“炎总,我肖老六,你手下放高利贷的人,最近挺嚣张啊,都讹到我家小姐头上了?开口找她要一百二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语气急转直下:“肖总!肖总您别误会,绝对是底下人不懂事!我哪有胆子招惹您的人?这事我马上处理,立刻教训他们!”
“哦?”肖六叔语气淡淡,“那你的人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嘴还挺硬,说什么‘炎爷不好惹’。这话是你教的?”
“放屁!”炎野在电话里直接骂出声,“谁敢拿我名头在外惹事生非,我这就扒了他的皮!肖总您放心,这事我给您个交代,人我亲自收拾,钱的事更不用提了——这账作废了,就当是我请您老喝杯茶,你看行不行?”
肖六叔这才点了点头,对着手机说:“行。人我交给你处理,三天内给我答复。”
“没问题!不用三天,今天晚上之前,我就把带头的就给您送过去任您落!”
电话挂断。
商场里安静得能听见手机收起时的按键声。
金链子男人脸色惨白,腿有点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带来的那些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像是等着被押走的囚犯。
肖六叔把手机收进内袋,转身看向秦雨,语气缓了一分:“小姐,没事了。”
秦雨站在原地,只是轻轻眨了下眼,表示听到了。
肖六叔没有多言,只是往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一站,姿态如旧,像一尊不动的门神。
四周的黑西装依旧没有散开,依旧保持着封锁阵型,没人说话,没人移动,仿佛这场对峙还没真正结束,只是换了个主人掌控节奏。
金链子男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远处围观的人群开始悄悄后退,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被旁边的黑西装冷冷一瞥,立刻把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