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把最后一口白粥咽下去,碗底磕出轻微响声。她没抬头,直接从桌上摸过手机,解锁后点开通讯录,拨通秦大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她开口就一句:“老地方停车,等我。”说完不等回应,手指一划挂断,顺手把手机塞进裤兜。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响动,她起身往外走。梁子已经站在玄关处,外套搭在手臂上,正低头系衬衫袖扣。他动作不急,一枚一枚,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正式场合。秦雨没停步,从他身边擦过去换鞋,指尖碰到鞋柜角落那把备用钥匙时顿了半秒,随即收回。
门“咔哒”一声合上,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楼道里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砸在瓷砖上。秦雨盯着前方灰白墙面,脑子放空,秦雨抿了抿嘴,没说话。
电梯下行,数字跳到“b2”时门开了。地下车库光线比楼上暗些,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味。远处车位上,黑色越野车静静停着,车头朝外,显然是刚动预热过。秦大坐在驾驶座玩手机,小雨在副驾把玩着匕,听见脚步声同时抬头。
车门拉开,秦雨坐进后排右边,梁子紧跟着上了左边。车内温度不高,但空调已经开着,吹的是常温风。秦大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眉头皱成个“川”字:“小姐,去哪?”
“民政局。”秦雨说。
秦大手指一僵,手机差点滑进座椅缝。“啊?”他扭头确认,“去那里干嘛?你不是刚和齐轩……那个啥了吗?这会儿结哪门子婚?跟谁结?”
话音未落,脑后“啪”地挨了一巴掌。小雨收回手,眼神凶得像要吃人:“闭嘴!没长眼睛?少主和梁先生一起上的车,你还问跟谁结?”
秦大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你打那么重干什么?我这不是好奇嘛……”声音越说越低,被小雨一个瞪眼彻底掐灭。
小雨转回头,视线在后视镜里多停了两秒。梁子正整理领口,神情平静,嘴角压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小雨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真够厉害的,昨天秦雨才和齐轩分手,昨天还在为齐轩的事难过,今天早上就能堂而皇之地坐上少主的车,往民政局领证。这下手度够快呀。看来以后说话做事得掂量清楚,这位梁先生以后怕是会把少主吃的死死的,以后可不能得罪他了。
小雨不动声色收起匕,手搭在安全带上,坐姿更端正了些。
秦大揉着脑袋,终于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固定车位,轮胎碾过减带出沉闷声响。他一边打方向一边嘀咕:“这也太快了吧……前脚刚和齐轩断了,后脚就续上了。”
“再废话把你扔下车。”秦雨冷不丁来了一句。
秦大立刻闭嘴,只敢在心里翻白眼。小雨则悄悄瞥了眼后座——秦雨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可睫毛微微颤着,暴露了她根本没放松。秦雨心里想着,得我脸今天丢光了,知道的说我酒后乱性,不知道的,以为我早就和黄俊宇勾搭上了,无缝衔接。
梁子嘴角上扬,笑了,抬手看了眼腕表,然后轻轻将外套盖在秦雨的膝盖上,动作从容像经常这样做。
车子汇入主干道,红绿灯交替,街边店铺陆续开门,早点摊冒着热气,行人穿梭。城市照常运转,没人知道这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里,正载着一个刚失恋第二天就要登记结婚的女人,和一个满脸委屈却嘴角带笑的男人。
后视镜里,基地大门渐渐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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